比秦音大了四岁的小燃,和比秦音大了七岁的小芸,默默对视了一眼,而后齐齐看向我。
我掏出大人糊弄小孩的万能公式道:“没结婚都是小孩,不信你们问吴叔。”
吴叔在一边笑得褶子都多了几根:“对,没结婚的都是小孩。“
“你结婚了?”小燃问。
“没。”我答。
“果然是哄我们玩呢。”小芸长长叹气。
“一直都叫你老板,我们现在都还不知道你姓什么呢。”小燃继续提出心中疑问。
“花。”我道。
“花,这个姓取名字好听。”小燃道。
“是嘛。”我笑了笑。
“花这个姓,在古风小说里比较常见。现实中我还没遇到过。”秦音道。
“我们那附近有个叫花庄的,他们那人都姓花。”小芸接话。
“老板你也是那的吗?”小燃问。
“不是。”我摇头,“我老家,应该不是本地的。”
“应该?”三个小丫头齐齐发出疑问。
“大概吧。”
“大概?”又是异口同声的发问。
“讲讲呗,为什么是应该?”小燃一脸央求。
“对啊,为什么是应该?”
“我也想听听。”
小芸和秦音也赞同道。
为什么是应该?这或许,是一个很长的故事。但这个故事里,我并不是主角,所以,具体的,我也无从知晓。
我只记得,我小时候好像坐过很长时间的面包车,受过打,还挨过饿。
耳边是呼啸的警车,身旁是哭泣的同伴。
后来,一切都变得乱糟糟的。
然后,我吃到了饱饭。还拽住了一个人的衣角。
那人掰开我的手指,我便再抓上去,她再掰,我便再抓……
最后,我终于听到她的叹气声:“好吧。”
“好吧,先跟我回家。”她那样对我说。
从此,我的记忆变得清晰起来。
“去,先把自己搓干净。太阳能会用吧?”她将我领到浴室门口,并递给我一个搓澡巾。
我望着她摇头。
“行吧。你进来,我教你。这边是热水,这边是凉水,这个是肥皂,这个是洗头膏……”她突然停顿一瞬,“你,应该会自己洗头搓澡吧?”
我点头,又摇头。
“会洗头,不会搓澡?”
我再次点头。
“行吧。你先进去洗头,我去给你找件衣服,待会进去给你搓澡。”
她说完,便匆匆离去,我盯着被带上的浴室门看了会,确定门是紧闭的,才试探着打开花洒。
花洒里的凉水直冲而下,一下子就淋湿了我发臭的头发和衣服,但我并不觉得冷。
我只觉得这水来得及时,还有些暖。
能被我触到的,都很暖。
【篇后语】
“我姓什么,我来自哪里。
这其实没什么好说的。因为我只记得,获得这个姓氏以后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