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都内,可谓是车水马龙热闹非凡,更何况还赶上了,三年举办一次的乡试。
与孟国公父子二人告别后,镇国公一家便来到永辉楼用饭。
不得不说这永辉楼开业选的地段极好,正落坐于国都最繁华的大街之上。
刚开业数月,便已打响了名头,在这寸土寸金的国都城内,可谓是家喻户晓的大酒楼了。
高高挂起的大红灯笼串儿,使得来来往往的百姓,偶尔有那么几个驻足看来。
“昔日开商铺时,还未曾觉得这般大,如今合并一瞧着,竟比别的酒楼还要大上一筹”荆元济落坐后,不由好奇与韩束说着此事。
“瞧那里院,似还有花阁楼台。”
“也不知这东家是何许人也,头脑竟这般灵光”韩束点了点头,看向建筑构造,不由感叹改良之精湛。
随着其三人先后入了席位,瑶竹姑姑随着几位侍女,先后将壶盏碗筷都换上自备的,方才让侍从将几位小二放进来。
几位手持菜单子的小二,纷纷站好端起手上绘画的菜品,可谓是画的栩栩如生,似都能闻见香味儿了。
点菜小二拾起肩膀上的麻布,颤颤巍巍上前询问道“几位贵客,咱今儿个都吃些什么?”
“夫人请”韩束自然都听荆元济的。
“说说你们永辉楼,招牌的”瑶竹姑姑看见荆元济的指示,立马上前询问起小二。
待点完后,只见荆元济从瑶竹姑姑那,取出一叠好的福纸“这是阿娘,去太常寺给你求的庇佑福,定要收好,有了这福纸加持,我儿定能高中。”
“儿子多谢阿娘”邱则安应声起身,深深鞠躬行礼道。
就在这时,只见店小二先端了一盘蟹黄玉蜀黎,和三碗枇杷炖梨羹。
“贵客请用,这是我家掌柜,赠送给贵客们的开胃菜”小二行了一礼后,缓缓拿着木盘退了出去。
韩束不似荆元济,正是饿了一晌午,此时好不容易见着点吃的,根本关不上旁的,三下五除二就入了腹中。
再看荆元济那边,瑶竹姑姑方才拾起探毒的银针。
邱则安则把自己的这份递给屠司,毕竟今日丛也同竺宴都未来,他也不爱吃甜的,扔了岂不是浪费。
“谢世子殿下”屠司也不推脱,那诺大的碗,在他手里跟个酒盅似的,一口就把半个秋梨囫囵进肚子里了。
不愧是亲护卫,吃个东西都一样。
本是和和气气一团,忽而只听雅间外一阵杂乱,似发生了争吵。
“掌柜的在哪,怎么放了个老叫花子进来了,这让我等如何用膳”一男子破口大骂着。
邱则安起身,视线透过雅间的榄窗向下望去,见一破衣烂衫的老者,被那男子推搡着摔倒在地。
手上的木碗也滚落在地,顿时摔了个两瓣儿。
“阿爹阿娘,孩儿下去看看”邱则安说罢,行礼后也未等二人发话,径直走了出去。
“竟和你年轻时一样,正是打抱不平的年纪”荆元济看着邱则安的背影,似看到年少时的一幕。
韩束被她一夸,笑的是合不拢嘴“夫人谬赞了,谬赞了。”
“我可没夸你”荆元济白了他一眼“就是不知,阿许这样的心性,日后该如何去应对,朝野之内的乱局。”
二人说话之际,邱则安已然下了三层。
待到了酒楼门口,掌柜的已然站在不远处,劝诫着闹事男子。
“我们东家定下的规矩,历来一楼都是可供难民粥点粗粮的,您如若嫌弃上二楼便可,何必推人呢”若不是掌柜的拦着,怕是那叫花子还要挨上两脚。
“我管你东家西家,他碍着老子眼了,若是他不滚,信不信老子砸了你们永辉楼”男子甚是猖狂,挤眉弄眼间还略带着挑衅之意。
“竟不知,何时在这国都城内,是你王家做主了”邱则安上前两步,将那叫花子扶起。
而只是这一眼,就令那叫花子满脸错愕,刚想同邱则安说些什么,就只觉手腕一紧间,一张字条悄无声息间,塞进了他手中。
“哪来的小倌”话刚说出口,待看清来人是谁后,那王家大郎顿时吓得是五体投地,拜道“鄙人见过世子。”
邱则安起身后,目光扫视间落在王家大郎身上“酒醒了,就滚。”
真是难得听见邱则安骂人。
待王家大郎逃窜后,邱则安则从怀内,掏出几枚铜板,递给老叫花子“老人家,国都渐凉,拿着这些铜钱,找个安身的居所。”
“多谢小老爷恩典”老叫花的闻言,激动的可谓是,眼泪一把鼻涕一把。
待其走后,邱则安与掌柜的相视一笑,随即言语客套了几句,便上了楼去。
翌日。
巷子外第一家铺子,便是中华书肆,许是邱则安今日来的早些,铺子还没开门。
李之阳刚打开板门一角,眼睛被光刺的微眯,忽而抬手揉了揉后,方才透过缺口,看见门外站立的二人。
“先生何时来的,怎不叩门”这给李之阳急的,立马是困意全无,着急卸门时,还不小心扎了根木刺儿。
“余晖慢些,不急的”邱则安上前时,忽然发觉此刻间隙,似乎正巧可侧身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