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比邱则安还要快的便是瑶竹姑姑,可谓是直接将门抵住,一条缝都没给留。
韩束挠了挠头,咧嘴笑道“夫人,我寻思着过完年后有些胖了……”
“说实话”年少夫妻,荆元济一眼就看得出韩束撒谎。
原是荆元济进宫后不久,就有一封密信就被安插在箭羽之上射进镇国公府。
“其上所述,长公主提剑入御书房欲行刺陛下”有荆元济都帮忙,韩束可算是把身上的甲胄都卸了下来,边说边坐在椅子上给自己续了一杯茶水。
然而邱则安看的真切,一代骁勇善战的大将军,举杯的手都是颤抖的。
“所以你就召集了神虎军死侍,一但我半个时辰内未归,你便要杀入皇城”荆元济上前坐到韩束身侧,拿起那封信来扫了一眼,鼻中冷哼一声便将那信撕得粉碎。
“你我夫妇一体,夫人所想我亦所想”韩束语重心长的笑道。
竺晏听闻自家主子回来,即刻命人烧了热水,以方便邱则安沐浴洗刷一天的疲惫。
“阿肆”邱则安疑惑的望向屋内,罗汉床的小桌子上除了一较长的木盒外,还亮着一盏快要满了的油灯,想必是点燃了许久。
而墨卿予则身着甲胄握着佩刀龙泉刃,就那样无神的坐在罗汉床上。
“陛下命我即刻调离国都”墨卿予顿了顿“看到你平安归来我便好安心出发荆州。”
不知为何,此情此景竟突然让邱则安联想起就在刚刚发生的一幕。
脑海里竟闪过一丝滑稽的念头,若是他们半个时辰内尚未平安回府,墨卿予就会同韩束一样杀进宫中,而并未为了阿娘。
“荆州,莫不是要对莫齐纳族”邱则安无法猜测荆云起此举,是为了起兵还是旁的事“只派了你一位将军?”
“一同前往的,还有孟国公父子”墨卿予眸光里紧盯着邱则安渐渐皱起的眉头“无需担忧,孟国公虽是位善于审时度势之人,但他同时更是忌惮官家。”
墨卿予倒是听过此事,当年荆云起刚坐稳摄政王位后,第一件事便是让孟朗清扫副将万俟庭。
毕竟当年的万俟庭,知道或是撞见了荆云起太多的秘密,如若不然荆云起不会那么快的对其下手,而保守秘密最好的办法,就是成为张不了口的死人。
昔日故友,今日仇敌。
本是故交的两家,却在荆云起环环相扣的阴谋中艰难存活着,荆云起娶了万俟蓉也就是现如今的万贵妃,而万贵妃原定的婚约之人,正是孟国公孟朗。
孟朗杀万俟庭坐稳国公之位,而万俟蓉则因孟朗的功勋被困于后宫,于万妃于贵妃,为轼兄之人生儿育女。
好不悲哀。
“忌惮陛下”邱则安咀嚼着这句话中的隐匿。
就在此时,墨卿予神色一缓,抬手拿起小桌上的较长木漆盒子,随即递向身前的邱则安。
“来迟的诞礼,我原本定了永辉楼的席位,准备在那时再给你的,奈何变化如此之快”墨卿予见邱则安接过木盒,最后望了一眼那双紫丁香般的眼眸,方才隐隐不舍的告辞离去。
邱则安望着那宽阔的背影,抬腿追赶上前“阿肆”
墨卿予驻足回首。
“我会让云舒寄信,记得回信”邱则安站在台阶上,本想说若是下次再见之类的话,可却说不出口来。
“夜里凉,回去吧”墨卿予拾起脖颈间的骨哨,吹响后就见昏暗的空中首阳的身影穿梭显现。
这便是墨卿予最直接的回应,他会带着首阳,会给予回信。
半晌后,邱则安将身子侵泡在滚烫的水桶之内,脑袋里思绪着该如何应对他自己将要迎接的事。
好在荆元济大闹一番后,他出发沙洲的诏书得第二日才能下放。
翌日。
马车上邱则安的脸黑的铁青,手一直放于腰间的银色系带智商,阴沉的气氛内另一人的面色亦是如此。
二皇子荆楚捏着果盘里的葡萄串坐在另一侧,得亏马车够大够宽,不然二人不知什么时候就会因为拥挤而大打出手。
撩开窗帘,外面除了竺晏外还有被接到韩束调令的周剑琛,邱则安低沉开口道“将沐雨牵过来。”
“是”竺晏根本无需多问,毕竟马车内现在这种诡异的氛围,已经延伸到了车外。
马车依仗中间,而左右两边各是镇国公府和皇家侍卫队。
“看御史大人弱不禁风的模样,何苦来非得骑马受那个罪作甚”荆楚一副纨绔样,吊儿郎当的依靠着身侧的团枕。
邱则安刚起身就听见荆楚在那阴阳怪气,深吸一口气平和心态后,心道不与疯子成口舌之快,便略感好笑道“自是没有二皇子您金尊玉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