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畏畏缩缩的弯下腰,从周剑琛那领了带路的银子,宝贝似的揣入怀里的内兜里,随即四周张望后进入了一旁的小路。
邱则安收回视线,顺着茅屋矮墙向前望去,突兀的青绿瓦红屋檐,极致奢华糜烂的红漆门旁,还拴了两只石玉狮子。
其上镶嵌着三个硕大的金字“总督府”。
当真是割裂。
走到总督府门口,门口一张躺椅上,一中年人管家打扮手拿蒲扇,惬意的闭眸养神哼着小曲儿。
似乎是听见有人走过来,不快的睁开眸子一瞧,坐直身子扬起扇子忽煽道”去去去,哪来的臭要饭的,睁开你的狗眼瞧瞧,这是沙洲总督…府。”
后面的话刚说出来,就见邱则安掏出怀内的银色令牌“监察御史奉旨借调沙洲,还不去通传。”
“是是是,奴才这就去通传,御史大人稍后”只见那管家一见令牌,立即从躺椅上直接跪窜到地上,随即磕了两个响头。
在邱则安和周剑琛的目视下,匍匐爬起急匆匆的往府邸里面跑去。
不出片刻,肿了半张脸的管家,毕恭毕敬的带领着邱则安入了沙洲总督府内。
“老爷说了,让您在此稍后,他即刻就到”管家示意下入们上前奉茶“大人尝尝,这是今年新到的毛峰,配上这核桃糕来,哎呦那真是人间绝味儿。”
邱则安看着管家眉飞色舞讲个不停,抬手制止道“不用麻烦,我二人且在此地歇息一二,就不劳烦你来陪着了。”
“御史大人这是说的哪的话”管家谄媚一笑,刚想再说什么瞟了一眼周剑琛,那凶神恶煞的样子立马让他闭上了嘴。
怯生生退下的管家,走到拐角处放才敢瞥上一眼,嘴里还嘟囔着“一个八品御史旁的侍从,还真当自己是盘子菜了。”
等了约一个时辰,邱则安倒是坐得住,反倒是旁边的周剑琛坐立难安,时不时站起身来向一旁的侍女询问着沙洲总督何时能到。
又过了一个时辰。
随着几位高大的身影迈入院落,沉重的步伐逐步离近,不过片刻邱则安一席素衣,就被数位武官围在了中间。
“御史大人远到沙洲,是在下有失远迎啊”沙洲总督聂宽高坐明堂之上,抬手间接过侍女递上来的茶盏,抿了一口又道“府上的点心,不符御史大人心意?”
“总督大人说笑了,本官一路前来看这沙洲民不聊生,自是吃不下这些珍馐之物”邱则安正身端坐,甭看单薄的身子可气势上却丝毫不弱于众将领。
听道邱则安谈论名不聊生,聂宽的眉头明显一皱,只见其低头把玩着拇指上的玉戒指,片刻后又道“请二皇子殿下下船入府,守门将领一律更换,今日天色已晚御史舟车劳顿,监察一事不妨明日再说也不迟。”
“那便如总督所言,明日再谈”邱则安起身间并未行礼,便带着周剑琛离开了正堂。
正堂内,几个武官纷纷看向高堂之上侧坐于位的聂宽。
“聂兄何故惯着他,如此黄口小儿要我说打发两日轰出沙洲便是”其副手斥鼻一笑,松了松肚子上紧绷着的腰封。
“我若是将其轰出沙洲,料不准哪日神虎军就得踏过沙河,入沙洲与你我一叙,倒时若长公主责问你禁得住?”聂宽抬手制止住副手其他言语。
邱则安一进屋,就被满屋的绫罗绸缎晃的直皱眉,周剑琛就在其身旁,四处翻查着是否有可疑之处。
“不用翻了,聂总督不会在此地对我下手”邱则安看向院外,镇国公府的侍从忙进忙出搬着诸多行礼。
二皇子在船上晃荡了一天,吐了又吐连晚膳都未曾用上一口,被接到总督府内就找聂宽告了两个时辰的状,扰的聂宽面子上险些没装下去,差点儿都要摔杯子破口大骂了。
“探查的如何”周剑琛一见竺晏进门,立即上前询问道。
“哪有那么容易,人家知道咱们要来,我估计连底裤都洗的干干净净了”竺晏一进门便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两盏茶,沙洲此地也是邪乎白天较冷晚上闷的透不过气。
“粗鄙”周剑琛闻言眼睛一闭,又坐了回去。
二人在此时,同时望向自家主子邱则安,只见其眉头皱紧抬手捏着眉心。
“沙洲如一盘残羹,贪敛下来的钱财,想必此时早就在国库内花了个七七八八,此时派我前来监察是来查什么”邱则安心中不免一沉。
“是查聂宽。”
“是查我的”几乎与此同时,聂宽在居室内对着自家夫人道“陛下是觉得这沙洲,我管治不当。”
“可这些年,若不是为了孝敬朝廷,沙洲怎会有如此困境,城中百姓早已食不果腹,怎可把罪责都安插在你一人身上”聂夫人站起身来,眼神慌乱的着急喊道。
“谁说只有我一人”聂宽闻言一笑,抬头望向顶部天花又道“应是一个不留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