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支队伍二十几号人,连夜奔袭于四日后辰时抵达旗洲城下。
“入城”邱则安深知不能再继续赶路了,毕竟人能再熬可马却要被跑死了。
“我这方才收到知许兄的信件,你便已到了城下,诸位快快进城歇息”武胜男内着深红圆领袍衫,其上披着金灿甲胄,肩宽窄腰往这一站,竟还高出邱则安些许。
抬手间示意手下放行。
而转眼间,武胜男又多看了邱则安两眼,越看越觉得好看便不由得上手拍了拍邱则安的肩膀。
“国公的事我已听说,知许兄节哀顺变啊”武胜男面色难得凝重。
她见邱则安面容憔悴,仿若水中孤树形单影只的,一看便是积压着心中悲痛,只是强撑硬撑着罢了。
不说武文政同韩束那一层的关系,单要论荆元济和唐荣,邱则安都得唤武胜男一声五姐姐。
那可是国都城当年,出了名的姊妹花,武胜男自是真心实意的关心。
邱则安还了一礼,起身时身上的粗麻丧服随风而起。
从一入旗洲城,邱则安就察觉这城内守备军的数量似乎有些过了头。
脑海中第一个念头便是“难不成武家要反。”
“在城内歇息两日再走”旗洲总督府内,武如山早就给邱则安安排好了居所“这屋子清肆年初归都后就一直空着,如今你来二哥方才让人收拾出来。”
“多谢胜男好意,可我归都心切,在此休整明日便启程”邱则安正重谢道。
待武胜男告辞,邱则安才开始打量起屋内的布局。
正是墨卿予喜欢的靛蓝色,邱则安竟有些哽咽。
竺晏这时推门进来“殿下,水烧好了,您泡个澡解解乏。”
——
国都城内。
皇后宫中。
大雨下了数日依旧未能停歇,雷声滚的跟放炮仗一般无二。
宫内的轻烟罗被吹的四处波动,多次险些打翻了寝殿内的金烛台。
但现在却无人能得出空闲来处理此事。
“护驾护驾,尔等速速拦住长公主”薛尚宫护在唐皇后身前,生怕其被长公主手中的匕首所伤。
殿内除了死侍外,还有数名宫女跪了一地。
她们都是今日当值看管长公主的,因送餐食时疏忽了一把削皮刀,将其留在了果盘中。
别看是一把小小的削皮刀,如今已然被长公主利用的杀出了一条血路。
“皇后娘娘,让你的这些死侍退下吧,她们若想擒住我,除非真刀真枪不要命的来”荆元济说罢用力一掰,卸掉了擒住死侍的另一条手臂。
唐皇后无奈的抬起帕子擦了擦汗“长公主莫要伤了自己,来再去一个。”
“你二人不愧是结发夫妻”看着自觉上前的死侍,荆元济握紧了手中倒拿着的削皮刀。
潜移默化间,所有人都以为长公主只是闹一闹便会罢了,未曾想长公主将刀直接架到了脖颈上。
此举倒是弄得一群死侍为之一愣。
“谁若近身,我便当场自刎,我劝尔等莫要轻举妄动”荆元济一边架着刀,一边往殿门口挪移。
似天公作美,那轻烟罗终是得了手,攀附金烛台之上,火光扑朔间扶摇直上,将皇后这凤仪殿照的通明。
当真是乱成了一锅粥。
——
翌日。
旗洲城上。
看着奔驰而去的数道身影,武胜男看向自家兄长“二哥觉得,世子此行是为对错。”
“什么是对,什么是错”武如山依旧眺望着远方,片刻后又道“如若换做是你,我猜此时应是已杀到金銮殿上了。”
武胜男冷哼一声“我怎会为他…”
武如山侧过身来,抿唇一笑抬手拍了拍武胜男的肩膀“你啊,该如何能骗得了自己。”
看着武如山手里攥着的皇家秘信,武胜男这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是债主子又来催债了。
看自家妹妹盯着手中秘信,武如山抬眼看向她道“大人的事,小孩子少参合,兄长饿了陪兄长去用膳,对了你四哥昨夜回府了,去叫上他一起。”
“我可叫不动他”武胜男跟随武如山走下城楼,闻听要去叫武林志可谓是十分有九分的不乐意。
“你都是总督大人了,什么毛头小子管不得,我刚刚让王管家把家鞭请来了,让你也当当家主风范”武如山抬手间,王管家便把家鞭递到其手中。
“这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我看老四自爹娘去后浑浑噩噩,不是什么好事,去替我教训教训那个臭小子”武如山递交家鞭后,将手中皇家密信举了举“你兄长我呢,替咱武家擦屁股去了。”
“哎呦二哥,您是文人,说话可甭这么糙,那叫料理整顿”武胜男拿着家鞭如获至宝,一边转在手里一边嗤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