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如武胜男所料,入冬的第一场初雪后,女真部史无前例的聚集一处,朝着边城大营发起进攻。
城门被守城士兵合力缓缓推开,如城门高的两台投石机被数十名兵卒一同推行向前。
时间紧迫任务重再加上木料之讲究,谷君泽暂且造出两台投石机已是尽力所为。
武胜男同墨卿予骑在马上,而其身后带领着的便是数万武家军和神户军组成的守城军。
“清肆觉得这三万女真部几时杀的完”武胜男稳住马匹,倒是闲聊了一句。
“自然是越快越好,我家主君还在洛洲城等我复命”自打谷君泽将那投石机建造完毕,就请命去了洛洲,这让墨卿予是一夜未眠。
其恨不得单枪匹马杀入女真部取了首领首级,连夜赶回洛洲城坐镇靖王府。
武胜男闻言抿了抿嘴,生怕自己笑出声来“那般惦记着,便早些把话说明了,你如今这般只会让人家躲的更远。”
一旁的萧陌闻言,倒是抬头看向武胜男的背影。
“他还小,且有的等”墨卿予难得的展现出一丝忧愁。
其身后的丛也兑了兑云霄“咱们将军惦记上谁了,还是位年幼的,莫不是隔壁牛翠花吧!”
见丛也震惊的模样,像是吃了千年苦瓜。
“我只知道你若再多想,怕是要挨板子了”云霄勒了一下缰绳,他身下的马匹总想靠近丛也的马匹站着,若是贴的太近一会冲激时容易相撞绊住。
可不是儿戏。
凛风吹过,于战火纷飞间,此战大捷。
鹅毛般的大雪,似在安抚着万千将士们的亡魂,儿郎们终于可以归乡。
看着大雪纷飞,武胜男乐的都笑不拢嘴。
随即看向萧陌道“萧陌你瞧,连老天爷都眷顾着我边疆儿郎,早不下雪晚不下雪就等着战事一落方才下起雪来。”
“将军说的是,若是早些降下这般大的雪,火油定是一浇便灭了
若是如此也就没这般功效了”萧陌将侍从取来的毛领外披给武胜男披上。
“我又不冷”武胜男看了看那黑色的外披,有些不解道“我这身上埋汰,再给这好料子弄脏了,你且收着吧。”
洛洲。
墨卿予可谓是战事大捷后,连口喝水的功夫都未曾给自己留,就连夜赶回了洛洲城。
正所谓是心有所归日夜兼程。
邱则安当日回到洛洲,就开始处理积压的大小事务。
上到百姓安宁下到府内吃穿用度,可谓是事事皆须亲自操办。
这一点他就很羡慕武胜男,家里有兄长相帮只需一心抗敌便可。
“主君,喝盏安神茶吧,您都看了一晌午了,往日在国公府时看书都没这般久”竺晏端着煮好的茶,缓步入了书房。
谈话间,周剑琛急匆匆的进屋行礼道“主君,墨将军入城了现下已到了府外。
邱则安闻言笔尖一顿,染成了一片墨花儿,将笔放置一旁的玉石笔搁之上,迈步往府外走去。
听见追雷的啼叫声后,邱则安顺着方向望去“回来怎么连封书信也不写,都未曾去城门为你接风。”
“何必在乎那些,知许在府内为我接风洗尘也是一样”墨卿予抬首间话刚到嘴边,就见影壁一侧走出两人。
正是竺晏与那谷君泽是也。
那日谷君泽离旗洲赶赴洛洲,墨卿予自然是知晓一二,可如今亲眼所见之时,心中依旧大生警惕之心。
“那便在永辉楼定下宴席,竺晏这事交给你去办”邱则安侧身吩咐道,抬手示意府中小厮将追雷牵入府中马厩。
待思虑片刻后又道“永辉楼新添了几道菜,其中的那道东坡肉想必阿肆你能喜欢。”
墨卿予倒是觉得蹊跷“这永辉楼怎么像根尾巴,你到哪处便开到哪处,莫非远在楼兰也有一家?”
“阿肆莫要拿我打趣了”谈笑间邱则安与其迈入府中。
入了夜,这洛洲城被治理的也同国都一般,花灯满铸城内沙河支流桥上行人匆匆。
于小贩们的吆喝声中,数人走进了这新开张未到数月的永辉楼内。
待酒足饭饱后,不知怎的就提及到那日墨卿予书信之中,催周剑琛找媳妇的事儿了。
“那则安喜欢何样的女子?”谷君泽将竺晏身前的酒盏换成了茶盏。
“嗯?我?”邱则安喝的有些醉了,脸上微红微烫。
只见他将杯子握于手中,把玩了几下,似认真思虑又似醉意上了头。
墨卿予静静地看着他,似乎也在好奇他的答复。
“古人云女大三、抱金砖,古人诚不欺我”邱则安缓缓吐出这一行字。
“原来主君喜欢比他大的女子!”竺晏本喝多了低头躺着,闻听此言后猛的抬头应到。
而后就见其一个猛子又倒了下去,亏得有谷君泽接住,不然头上非得撞个大包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