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犬?
黑的?
叫虎子?
“原来是这样”墨卿予挑了挑眉,随即扒了一口粥。
“我竟说了梦话”邱则安也没想到,自己竟然睡的那般熟“我可还说什么了?”
墨卿予一下就想起昨晚他捏着自己的脸,喊起狗的名字后,自己报复的场景。
耳尖顿时一红,随即摇了摇头。
“没,那之后我也睡熟了,并未听见”墨卿予有拾起勺子喝了一口菜肉粥。
吃完早膳,便要开始商讨如何攻打淮洲的大小事宜了。
淮洲四面环山,属于是山中挖出来的一座洲城,当年还是黄天师亲自画的图纸,这方才有如今这般辉煌的淮洲。
“淮洲地势易守难攻,其中储备的守城军便有万余人
且百姓也有二十万人,若是贸然攻城怕是会吃大亏”栾松曜自打拜入邱则安麾下,就日夜研究起攻打淮洲和国都的战策。
“可要将那物在此时拿出”谷君泽倒是比邱则安还显得胸有成竹,毕竟是他自己造的武器,用着自然是及其放心。
“不,此时一但先用,便会留给国都应对时机
他淮洲不是自称铜墙铁壁一座吗,那便先上投石机给我把城门轰开”邱则安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指捏搓着衣袖,这是他思考时惯用的小动作之一。
“淮洲城中,据我说知能迎战的将军,便是海川和其军师贺应贤”墨卿予看向邱则安,他提的这两位可都是老滑头了。
可谓是当年同荆云起一同南下厮杀蛮族的军中将领。
而其中的这位海川,邱则安曾在那年春猎围宴时,由荆云起介绍见过一面。
是个高大威猛的中年壮汉。
当时荆云起还让其同墨卿予比试举鼎作乐。
这时邱则安将目光挪移至墨卿予脸上,心道“这小子那时定是藏拙了。”
墨卿予见邱则安看自己,便挑了挑眉调整了一下坐姿,让自己显得比一旁的谷君泽高上半头。
谷君泽自是没注意某人的小心思。
“是否能先让我会会这位贺军师”谷君泽自行请缨,要在真正攻城前先会会这位举世闻名的文人。
淮洲城内,见到侍从递上来的请缨令,海川缕着胡须笑道“这无名小儿,竟有得胆量请战军师。”
“果真是后生可畏啊”贺应贤可谓是三朝元老,如今也是古稀之年,好在身子骨硬朗。
“可兄台如今年岁已高,不如一口回绝
让老夫真刀真枪的同他们杀上一回,亲自挫挫这些后生的锐气”海川比贺应贤小上几岁,两人情谊深重,都怕彼此走在自己前面,在那头孤单。
只恨这国君不堪大用,竟让古稀之人还得为其上阵厮杀,打上一场硬仗。
“人家都把帖子请入府里了,哪有退回去的道理”贺应贤最后品了一口海川给他沏的茶水,便起身往外走去“若是能赶上晚膳,记得给老夫准备几坛子好酒。”
“你个老家伙,定要全须全尾的回来”海川摔千名淮洲铁骑护送着贺应贤出城。
谷君泽坐在自己做的四轮车上,悠哉悠哉气定神闲的望着千余名敌军笼罩而来。
而此地,只他一人。
身后数十里远的营地外,竺晏遥望着远方,也是替谷君泽捏了一把汗。
邱则安本都下令调遣三千神虎军精锐护送谷君泽,却被其阻拦。
“若是成了,臣便不费一兵一卒
若是不成那臣便自刎于战前,他淮洲先斩来使便是理亏,正好给了主君攻城之由”谷君泽说罢拾起一杆旗帜,便就任由他那匹驴牵着四轮车前往前阵赴约去了。
夏日炎炎,灼烧的地面滚烫,倔驴时不时抬起脚来,许是生怕蹄子烤熟了。
周围空气中可谓是热浪滚滚,热的谷君泽取下扎进腰间的折扇,给自己纳着凉。
“看来之四轮车回去得改动一下,应给添个遮阳的顶棚才对”谷君泽又不知从哪掏出来的戒尺,对着空中比量着。
不像是前来打仗的,像是误入此地的闲散老百姓。
“来者可是靖王麾下的谷君泽”身后千名将士撑腰,贺应贤气势自然足些。
“正是在下”谷君泽闻言转过身来,原是光顾着量尺寸,身子一直背对着大军。
见其行礼作揖,且还就其一人,连个马都没牵,坐着个驴车。
海川捂着肚子哈哈大笑“你这傻孩子莫不是睡糊涂了,这可是战场回家玩去吧!”
身后的淮洲将士纷纷跟随笑道。
贺应贤抬手间,制止了众人的喧哗之声“看你如此胆识,应是知道这做人,应是识时务者方为俊杰
可你为何身为燕川子民,却要助那逆贼谋反,莫非你是他国细作,亦或是不愿这天下太平?”
“逆贼?
我说贺老前辈,你平日里是不是匡你自己匡习惯了,还是年纪大糊涂了?”
“我家主君乃是当今圣上亲封的靖王,他荆景泰自封太子趁圣上病中,欲携天子以令诸侯!”
“而我家主君,乃是携七星斩龙剑归都护驾,你还真敢拦不成!”谷君泽用力将一旁靖王旗帜一插,怒斥千名淮洲铁骑。
声音浩浩荡荡气韵长存,可谓是一人可敌得数千将士。
“你!满口谎话自是做不得数”贺应贤毕竟也是三朝元老,这国都城内的消息岂能一概不知。
但如今此等情形下,自是以稳定军心为重,断不能马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