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中的淮洲,热的让人恨不得泡在冰桶里。
拿过竺晏递过来的凉毛巾,邱则安顺手敷在额头上。
因为太过炎热,邱则安刚刚本是同墨卿予聊着入夜扎营的事宜,日头正盛时竟从马上摔了下来。
急得墨卿予一个跨步就从马背上翻下,横竖抱起邱则安就往吴太医马车上奔去。
好在经过行针后,邱则安便从昏迷中清醒过来。
为了稳定军心墨卿予不得不亲自训营一番,好在神虎军素来军风严谨,即便是担忧主君安危,既不会产生惶恐也不会传递不安。
很快营长扎好后,入夜之时墨卿予也回到了营长之中。
“我忽然晕倒可有影响”见是墨卿予进来,邱则安从床榻上直起身子后立即问道。
墨卿予见邱则安面色恢复平常,方才伸手褪去外衫“你刚刚都要吓死我了。”
见其上前两步,随即伸手从邱则安额头一路摸到脸颊“你知不知道你刚刚脸色白的有多吓人,跟白米面饽饽一样。”
邱则安无奈的笑了笑“那应该能蛮可口的。”
竟还有心思打趣儿墨卿予。
回来前,墨卿予特意路过吴太医的营长,询问了邱则安突发的原由。
得到的口述便是:其什么事都藏在心里,藏着掖着久了便容易成疾,再加上整日整夜休息的晚,还容易梦魇。
“今夜云霄同丛也守营,我留在你营帐内陪你、看着你”墨卿予怕自己一身汗味儿,再熏着邱则安。
便让侍从打了一桶水来,给主君侍寝前把自己涮干净了。
“营队里烧水不易,我同你一起洗”邱则安可谓是该省省该花花的。
墨卿予闻言自是内心叹了一口气,随即无奈想着“你就戏耍我吧。”
因是夏夜,侍从们准备好的水也未烧太热,木桶虽大但装两个大男人还是有些勉强,邱则安便仗着自己小上一圈,蜷缩在墨卿予怀中。
二人未多说几句,邱则安便靠在墨卿予怀中睡熟了。
“一点防备都没有”墨卿予捏了捏邱则安的下巴,目光盯着那略微发白的朱唇,想起了那日在温泉池里首次亲到的触感。
将视线收回,墨卿予又泡了一会儿,待水温彻底凉之前、待邱则安睡的更熟之时,方才将其抱出浴桶。
入了夜,营长外偶尔走过巡逻举着火把的侍兵。
营帐内二人同睡一榻,墨卿予也不觉困意,靠着邱则安把玩着其右侧垂下的小辫子。
就在这时,一旁的邱则安忽然呢喃了一声。
墨卿予并未听清,以为是在叫自己,便把身子靠上前去使得二人贴得更近一些。
“虎子”邱则安梦到前世里晚年养过的一条黑背“别舔我脸。”
墨卿予没听过这个名字,一时间竟以为是邱则安儿时在楼兰的玩伴。
一时间方才想起,他竟从未询问过竺晏邱则安入燕川前的过往。
“难道是哪位大你三岁的姑娘”墨卿予有些不爽,且是越想越觉得不爽,心中作祟间贴近邱则安洁白无瑕的面容,偷嘬了一口。
应是用的力气有些大,待墨卿予睁眼时,竟发现自己竟将邱则安亲醒了。
如此近的距离,就连彼此的呼吸都能感应到。
墨卿予刚想往后挪,就见邱则安伸出双手忽的捏住墨卿予紧致的两颊“虎子乖,不许闹…”
后面的话,便再次带入了梦乡。
墨卿予抬手间抓住邱则安仍放在脸上的手,但与之前不同的便是,此时的墨卿予已经红透了脸。
“故意的”墨卿予抿了抿嘴,心有不甘的贴靠过去。
这次便再也不肯放过那朱唇了。
翌日。
睡了一夜好觉的邱则安,起身后竟觉得嘴角有些干,而再看向身侧早就空空如也。
想必墨卿予应是早起训营去了,那么大的体格子,竟一点也没打扰到邱则安。
邱则安本还想睡个回笼觉,还未躺回去就被要请平安脉的吴太医挡了回去。
毕竟是老来得徒,吴太医担心的很,甚至还亲自抓药煎药,不容出现一时差错。
被吴太医按住手腕的邱则安,不免有些心中打鼓,甚至难得的左顾右看起来。
一旁的竺晏也是爱莫能助,便只能为其准备起早膳。
毕竟吴太医把完脉方才能用膳,这是其入靖王府第一天时立下的规矩。
“嗯,昨夜休息的不错,早膳吃的再多些便更好了
我问了小厨房,你每日吃的跟猫食儿一样,这么高大的个子,还能撑这么久真是让老夫开了眼”吴太医顺了顺胡须,随即喝了一口左手边的茶水。
巡了一圈营帐的墨卿予,回到营帐内时,正瞧见邱则安求助的目光。
待又看了看一旁滔滔不绝的吴太医,顿时心领神会的出声打断道“吴老,咱们要不然先用膳。”
“你啊,就惯着他吧”吴太医自是早就用完了膳,听出人家赶自己自是不会多留,于是再有嘱咐了几句后,方才迈步离开了主帅营帐。
看着满桌子的粥、小菜和馍馍,邱则安立即入了坐“老师总觉得我吃的少,可这量明明都是一样的。”
当然,邱则安这时对比的是竺晏。
“吴老或许,是想让你同我吃的一般多”墨卿予指了指自己脸盆大的海碗,还有一盘子白面馍馍。
待邱则安摇了摇头,墨卿予才将目光收回来,拾起筷子给其夹着小菜。
若是旁人瞅了去,定是要以为这是位伺候得当、布菜好手的小童,断不能往大将军那想一星半点儿。
“对了阿许,昨日听见你梦中呢喃时,喊了一人叫虎子,那人是谁啊”正是瞒不住心事的年纪,墨卿予没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了。
“虎子?”邱则安还真就在脑海之中想了片刻,忽的看向墨卿予“人倒是没有叫这名的,但是我以前养过的一条大狼犬倒是这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