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国都至洛洲,栾松曜可谓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
这还是得了靖王的调令,在其进入淮洲境地时,被巡逻的士兵认了出来,这才派人接上了马车,一路护送至樱洲城外。
如若不然单凭其单枪匹马之势,恐怕还未等到樱洲就要被饿死、杀死了。
“你们,是靖王的人?”饿的有些脱相的栾松曜,可比刚出国都时狼狈不少。
毕竟追兵一路尾随,打杀数场的栾松曜,双拳难敌四手,最终还是选择先走为上。
毕竟人活着,小命儿只有一条,一时逞英雄可算不上什么好汉。
还有人等着他来效忠呢。
看到栾松曜握紧衣袖的手,便知道这小子铁定藏了一把匕首在袖口之中,丛也看了一眼对面坐着的云霄。
那眼神仿佛在说“要不逗逗他?”
要是往日云霄定会惯着丛也,可也得分场合,眼下岂能儿戏。
云霄摇了摇头,随即望向栾松曜“我二人是墨将军麾下亲卫,隶属于神虎军,神虎军效忠于靖王殿下。”
看着云霄抬手向左胸脯击打两下,栾松曜这才稍微松开些许手中握紧的刀柄。
他怎敢大意。
“失礼失礼”栾松曜抬手间,抱拳致意道。
“无妨,栾公子一路车马劳顿,主君说让公子在客栈稍些两日再出发洛洲”丛也回想着邱则安的嘱咐,自是收起了玩闹的心思。
“坏了坏了!怎可让靖王殿下等我一介草民”栾松曜起身就想往外冲,恨不得给自己按对儿翅膀,现下就飞至洛洲,觐见靖王殿下。
云霄丛也何等默契,几乎是同时出手将其按回座位之上。
“不必惶恐,不必担忧,我们主君很好说话的”说罢,丛也从怀中掏出一道邱则安亲笔所写书信。
“栾将勿忧勿躁,安心修养再入洛洲不迟。”
接过邱则安的书信,栾松曜方才长舒了一口气。
与此同时,旗洲城内。
武家府邸。
“诸位”武胜男一掌拍在桌面上,径直将桌子中央拍断出一条裂痕。
坐在其身前第一位的武如山,和倒数最后一位的武林志,都是一脸低沉的望向刚刚喧哗谩骂的几人。
“想想你们的军饷是谁发放的”看满屋子糙汉安静下来,武胜男方才敲了敲桌面随即又道“是我武家,不是他娘的狗屁朝廷!”
“你们以为那个什么狗屁太子
能是什么好东西?
他爹是荆云起他身上一半留着的是荆云起的骨血”武胜男真是被气的不清,从脖子到脸都气的通红。
“登云阁事变才过去几个月啊,你们就这么忘了吗,还他娘的让老子借兵支援,是你去还是你去啊?”武胜男手臂移动间先后指着几位副将的脑门儿。
说罢,又见武胜男转身间,敲击着起身后羊皮地图上国都的板块儿。
“再看看洛洲所在的位置,可谓是正对着我旗洲大门
倘若我领兵支援国都,墨卿予的铁骑只需半日便可冲入旗洲城
老子就问你们一句,你们谁他娘的打得过墨卿予?”武胜男双手按回桌面,眼睛锃亮间同狼一般,直视着座位上一个个心宽体胖的假把式。
“旗洲对你们不薄,我爹更是把你们哄着、供着
莫不是真把自己当个宝贝疙瘩了,你们也就身上那二两肥肉,能炼出点板儿油”武胜男跨步一撇身上外披,随即坐回中堂之上。
副将们被说的也是一肚子窝火,但他们也知道,很久以前国库就拨不出旗洲的军饷了。
若不是武如山运筹得当,旗洲怕就成了以往的沙洲。
甚至更惨。
武胜男眼眸流转间,可谓是将他们一个个瞧在眼里,原本吵着嚷着要增兵国都的将领,此时也算是全都消停了。
就在这时,武如山敲了敲桌子道“旗洲若想太平,便是按兵不动,
但如若荆州的孟国公出手,那时我武家再增援国都,也不迟。”
“若是靖王率先攻打旗洲,又该如何应对”武林志一直都不懂兄长武如山到底在同武胜男筹划什么,既然效忠天子怎可顾左右而言他。
武胜男闻言本是严肃的面庞,忽的松解开来,随即见其靠向椅背,若无其事的摊摊手道“那便同他打呗。”
如此嚣张的模样,与刚刚相比较下,竟让人觉得割裂。
离开书房后,兄妹三人来到了家祠。
武如山上前为亡父亡母行礼敬香,武胜男同武林志则一前一后跟随照做。
上完香后,武如山目光如炬盯着一列列牌位,忽然开口道“武家绝不能被冠上反贼的名头。”
“难不成兄长改变”话刚说到一半的武林志,忽的被武胜男按住肩膀重新跪回了蒲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