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若是以往的武林志早就同武胜男大打出手了,可经历诸多磨练后的武林志,
“不是改变,是要看清局势
燕川需要一位果敢刚毅、却又不失仁慈的君主,而如今的天子早已不是仁君”说罢,只见武如山缓眨了眨双眼,待沉寂片刻方才又道“无论靖王此战是否大捷,我旗洲自是先袖手旁观。”
“我们等的是一个时机”看武林志还想问理由,武胜男略带嫌弃的看向他。
仿佛在说“话都说到这种份上了,你竟还听不懂,这些年的书都读到哪儿去了?”
夏收后未果几日,三洲各级官员纷纷上奏,指责靖王苛责靖王管辖三洲不当,未过一日宫中便就下了一道懿旨,其中便是太子荆景泰的削藩条令。
此令一出可谓是弄的满朝文武十分惶恐,毕竟但凡有脑子、不瞎不聋的人,都能多多少少知道这所谓的三洲,被靖王管辖的是顺风顺水。
不但百姓吃饱穿暖,甚至家家还给修缮房屋,治理河道水灾、发放农田授予谷种等培育方法。
这若是都能说是料理不当的话,那其余十洲的父母官,都可以脱帽辞官了。
“太子殿下万万不可啊,还请您速速收回旨意,老百姓的眼睛都是雪亮的
您这样做只会激起民愤,怒涨靖王的威望,至皇家于水火之中啊殿下!”
御书房外,数名御史台的言官可谓是跪了一地。
两旁一左一右的小太监哪见过这等场面,纷纷吓得是冷汗直流啊。
“都给本宫滚!那逆贼给脸你们什么好处,与其在这苦口婆心的劝本宫,不如想法子让那些个刁民闭嘴”被几人没日没夜扰烦了的荆景泰,眼底都发着黑。
应是数日没休息好的缘故,毕竟连他亲生母亲唐皇后,都来劝诫不要动靖王,即便要动也是等自己羽翼丰满,登上正统大位后再动也不迟。
可,他要等多久?
荆云起一日不咽气,他便一日是太子,他不能任由靖王在洛洲日渐壮大自己的势力,必须尽早铲除这一心腹大患,如若不然午夜梦回时,他连睡觉都睡不踏实。
洛洲。
收到快报的邱则安终于是心中落定下来,这就好像敌在暗我在明,没有理由这脖子上一直架着一柄刀。
“通知下去,召集三洲神户军将士,一入小满即刻拔营北上”邱则安一拍长桌而起,满脸都是对复仇的向往与期待。
回头的一瞬,邱则安看向正堂之上挂着的两幅画像,心中不免发下誓言“儿臣势必拿下国都,手刃昏君为爹娘正道!”
本不想插话的墨卿予,闻听此言后,上前询问道“阿许是要亲自领兵上阵?”
“自然如此,我若不在将士儿郎又怎会真心为我拼死相搏”邱则安抬手制止住墨卿予之后的话,随即又道“阿肆,此战只有大捷。”
“定不辱命”墨卿予郑重其事的抬手击打起左胸口道。
很快,时间匆匆可谓是转瞬即至。
于小满这一日,神虎军数十个营帐前后拔营整顿,而后有条不紊的跟随邱则安、墨卿予等人北上讨伐昏君。
而比拔营奏折先呈入皇宫中的,便是三洲百姓纷纷暴乱涌入上奏大臣府邸。
踩踏、积压可谓是活活将这所谓的导火索,给彻底浇灭了。
邱则安骑在沐雨背上,身着军衣甲胄,头上难得束起头发来。
墨卿予则在一旁誓死守护着邱则安,追雷也是时不时靠拢着沐雨。
打眼一瞧,竟是比自家主人主动多了。
本是打算南水北调的邱则安,最后收到自愿征兵的百姓,竟比预期谋划的人数还要多出数倍。
且个个百姓还都是一副“我能杀五个”的表情。
由此一来,原本只有四万人的神虎军,可谓是如虎添翼般翻了一番。
也就是说刨去邱则安留在三洲的兵卒外,此时其可调动派遣的还有六万余人。
当真是顺应民愿。
而于此同时的国都大内。
知道邱则安拔营北上的确切消息后,静云景被此信儿惊的是直接晕倒了三回。
“他就是个白眼狼,父皇给了他那么多的荣华富贵
不仅知归顺!竟还敢起兵造反”荆景泰再次醒来,抬手间就是将额头上的手帕,一把丢进盆子里。
随即就见他猛的起身,连鞋袜都未穿戴好,便急得当着唐皇后的面,在大殿之中来回踱步。
“兔子急了还咬人、狗急了还跳墙呢!
你把人家逼急了,当然起兵造你的反”唐皇后一直都是反对削蕃的。
但她了解自己这位着了魔的儿子,也自知自己无论怎么苦口婆心,也是挡不住这已成定局之势了。
“禁军,禁军一定可以抵挡住的
还有荆州旗洲,只要增援及时,他一小小靖王能奈我何!”荆景泰推翻了桌台上似小山般的奏折。
甚至连带着笔墨纸砚,一同推翻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