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始至今,谷君泽都知晓靖王殿下不是完全相信与他。
但谷君泽不在乎,只要能有机会能陪伴在竺晏身边,他便都不在乎。
“我记得,君泽也是珉洲人”将贺应贤的名字,用红色墨水划去后,邱则安抬眸看向书桌前待命的李之阳。
这些天任命调集、统筹粮草后,李之阳可谓是忙的不可开交,连胡子都冒出一大节,连刮个胡子的空闲都未曾留出来。
闻言间,李之阳眉宇一紧,似乎短暂的思考后想到了某些事情。
珉洲八子中,并不是所有人都互相认识,且记录人数为八子是因为珉洲仅供读了八位秀才。
也就是这八个人先后走出珉洲,各自奔向自己前程,而其中李之阳认识的,只有武进士栾松曜和攀附荆楚的王安珩。
“应是比学生早几年出珉洲游历之人
若是学生想的没错,谷军师应是神机谷古家后裔”神机谷是燕川较为有名的神算世家,这老一辈人都知道的事情,所以李之阳曾听自家长辈提起过。
而神机谷曾经多次救古国于水火之中,此后古家家主便被古国大帝封万户侯,只不过荆云起登位后,将此等殊荣召回了。
自打召回以后,神机谷便从国都迁移至珉洲,从此便销声匿迹,数年后就淡于世人的视野之中了。
“神机谷古家”邱则安抬手间摸了摸下巴,闻言思虑再三竟觉得如此机缘竟是自动送上门来的,总觉得有些蹊跷。
似乎看出邱则安的疑惑之处,墨卿予摊了摊手道“我想阿许你无需担忧。”
邱则安回眸间,疑惑看向坐在一侧太师椅上的墨卿予“此言为何?”
被邱则安这一问,墨卿予抿唇一笑,身体放松下显得整个人都靠向椅背,挥了挥手示意道“可是阿许,想知道是需要酬劳的。”
李之阳眼神左看看右瞧瞧,非常有自知之明的拉着栾松曜行礼退出了营帐。
出了营帐的栾松曜一脸奇怪的看向李之阳问道“墨将军刚刚是什么意思,还有要事未谈呢,老李你拽我出来作甚?”
闻听此言李之阳都觉得头大“我说老栾,你这眉毛下面挂着的是俩啥啊,这都看不出来吗
主君和将军俩人在那调情呢,你还想这时候谈要事,我看你像要事。”
“调什么?调情?”栾松曜震惊真张了张嘴巴,甚至一用力都把脑门儿挠红了,也没理解李之阳说的短短一句话“你是说
主君和墨将军,刚刚是在调情?”
营帐内。
邱则安自李之阳拉着栾松曜走后,脸上都是阴沉沉的“你以为这是什么能让你开玩笑的时候么,墨卿予亏你还是个骠骑将军。”
“我错了阿许,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只是想让你理理我”墨卿予紧忙收敛起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上前两步手足无措的徘徊在邱则安身侧“我真错了,我保证我再也不这样了,我这就告诉你为何无需担忧。”
“那还不快说”邱则安看墨卿予这副恳切的模样,心一软便深呼出一口气松了口。
而后想来又觉得好笑便抬手间捏了捏眉心,生怕自己被气的笑出声来,让墨卿予看见又起劲儿粘着他要东要西的。
“我原本认为那谷君泽是冲着阿许来的,但观察数日后实则不然”墨卿予说到一半有点心虚,随即立马改口“他的眼神都快粘在竺晏身上了,明显就是有所图谋。”
“他喜欢竺晏”邱则安回忆着谷君泽的目光,那对比简直就是跟墨卿予不相上下。
又粘又腻,恨不得整日整夜粘在别人身上。
且但凡有点姿色的人靠近时,就会怒视瞪着别人直至威胁消除,那场景现下想来倒是有点像是护食的肉食动物。
见邱则安一点即透,墨卿予也就不需再多解释了“那我让云霄将他二人召回,继续研究下一战的战术?”
“午时三刻了先传膳吧”忙碌到现在,邱则安都将吃饭的事抛在脑后了,但民以食为天一顿不吃饿得慌。
尤其是打仗前,更是要吃得饱吃得好。
就在军营后厨袅袅炊烟之时,淮洲的情报已于一个时辰前,快马加鞭送去国都。
御书房内,接到八百里加急急报的荆景泰,一副抓狂的样貌坐在龙椅之上,不敢置信的读着恩师亡故的内容。
看见荆景泰捏信的手打着颤,唐皇后立即吩咐房内所有太监宫女退出御书房。
“贺应贤败了?”似乎预料到书信中内容的唐皇后,眼眸微微暗淡下拿起一旁的茶盏,轻抿了一口刚沏好的热茶。
“恩师亡故了”信纸从荆景泰手中脱离落下,但很快他便镇定下来,因为他想到淮洲还有海川这位老臣。
且调动禁军增援后,淮洲守备军足足一万有余甚至接近两万,淮洲城四周环山易守难攻。
“只要拖的够久,那逆臣麾下那些个穷乡僻壤,产出的粮草根本就撑不了多久
耗也能将其耗死”只见荆景泰一拳砸在桌面之上,发出闷沉的一声后,再次下令道“让王安珩那个废物再去旗洲催兵
倘若此事再办不成就给本宫提头来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