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这武家子妹二人来了鹭洲,倒是有人陪墨卿予比试锻炼了。
譬如武林志这个倒霉蛋儿。
三月底,比围猎更早来到的,是邱则安的诞辰。
鹭洲城内除了灯火通明,甚至放眼望去还是一片鲜明的火红色,真不知鹭洲知府是如何做到的。
对此邱则安的拖测出的猜想是,那些大大小小的染坊店家,不是被鹭洲知府抽打,就是逼迫才为此出力的。
显然两种猜想,都不是邱则安所期望的。
行宫殿外,暗访回来的竺晏上前褪去兜帽后,附耳低言着一天内暗访的结果。
“辛苦你了阿晏,原本说好带你来鹭洲是为了散心
如今却又让你帮着,忙了一天饿坏了吧”邱则安示意让竺晏坐到自己旁边,随即拿出墨卿予给他买的糕点分给竺晏。
“陛下不用担心臣,臣和国师已经把话说开了”竺晏知道邱则安是为了帮他出气,才将谷君泽调任旗洲的。
自那日国都桥廊烟花盛宴后,二人便定完了姻缘。
便是和好了。
邱则安抬手间握住了竺晏的肩膀“你能如此开心,我便可跟着一同高兴。”
殿外忽的热闹起来。
邱则安顺着宫女掀开的门帘望了出去,一眼便看见提着两只大雁而归的墨卿予。
活着的大雁噼里啪啦的煽动着翅膀,另一只公雁甚至还想伸出脖子,啄拧墨卿予的腿。
奈何墨卿予的腿长胳膊也长,公雁就算把脖子伸直了也啄不到。
看着气的炸毛的大雁,邱则安命人去准备两个木质笼子,再这么被墨卿予倒吊着薅着,他都怕把大雁气死。
那样的话,寓意可就不好了。
毕竟大雁是忠贞之鸟。
“阿许你瞧,我给你打了两只野鸡,一会让行宫的厨子将其炖了给你补身体”墨卿予自是没认出这是什么鸟,看着长得这么肥,以为是可以滋补的野山鸡。
“我还以为你打了两只大雁回来,是为了做聘礼的”邱则安面露失望神色,双臂环于胸前撇了撇嘴道。
墨卿予闻言手中动作一顿,随即拎起刚送进笼子里的公雁“原来这就是大雁。”
只见那公雁刚顺下去的毛,被这么一拎就又被气的羽毛蓬蓬的,一直嘎巴着喙冲着墨卿予嘎嘎叫骂着。
“那就不能给后厨做着吃了,得留着做聘礼”墨卿予抬手间捏住大雁的双蹼以防它乱跑,而公雁在起怀里被拖着像是个布娃娃。
看公雁的样子不是已经听话,而是因根本没法挣脱而放弃挣扎了。
毕竟那是一双能拉大弓的手。
闻听此言,邱则安眉头一挑,随即起身上手搭靠在墨卿予的肩膀上。
四目相对间方才感叹着开口道“所以说,直至今日你还没准备好聘礼,难不成阿肆是想让我下聘娶你。”
一见此状,竺晏同殿内的宫女一同退出殿外。
见殿门关严,墨卿予勾住邱则安的腰,使其贴近自己。
“若如阿许所言,也不是不行”墨卿予弯下身子,啃咬住邱则安的嘴唇。
殿外,刚要离去的竺晏,见一少年迈着大步可谓是离此地越走越近,待将其拦住一瞧方才认出。
是方才下马到达鹭洲的墨凭轩。
虽说几月未见,孩子又长高了不少,但身上这股子老成持重的样子,怎么让竺晏觉得越来越像某位小老头儿了。
“见过小竺将军”墨凭轩虽为储君,但对外而言身份只是一介白衣。
通俗的讲就是在书院散养惯了,也没那些个皇子架子。
“陛下有要事与墨将军协商”竺晏看了一眼身后,思虑片刻后也只能扯个幌子骗小孩儿了。
“哦~”墨凭轩拉长音调,随即走进两步小声道“我懂。”
见墨凭轩退后两步,对着殿外的姚顺喊道“那就有劳姚公公一会儿,替我通传一句了。”
位于殿外长廊下的姚顺,闻言间行礼应了下来。
午后,淅淅沥沥的春雨渐渐停歇也算是雨过天晴。
行宫院子里原本囤积的雪与雨相融,在耀阳的照耀下融化成了一片片反着亮闪闪的光。
直晃得人睁不开眼。
殿内榻上,墨卿予最后啃咬了一口邱则安的唇,方才依依不舍的从其身上离开,待抬手撩起额前垂落的长发。
方才看见外面已是午后了。
“阿许”墨卿予将被褥给邱则安盖好,随即低头蹭了蹭邱则安的小脸儿,轻声的似自言自语说道“我很快就回来。”
许是邱则安被折腾的太累了,现下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
只能是迷迷糊糊间,附和的“嗯”了一声。
脸上又被轻吻了一下,耳畔才传来墨卿予窸窸窣窣起身离去的声音。
等邱则安醒的时候,依然是日落西山之时,外面天已然黑的只剩一抹弯月高悬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