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腹上传来的阵阵酸痛,使得邱则安拄着床榻边缘久久起不来身。
“这……到底弄了多少进去”邱则安自然是察觉异样。
待其低头不可置信的瞧了一眼后,立即伸手拽过榻边早已准备好的帕子,趁着还没弄脏里裤前,将腿上的东西擦干净了。
瘫坐在榻上的邱则安,揉了揉眉心后自觉是有必要教教墨卿予,这件事的善后事宜了。
于是就有了墨卿予练兵回来,被邱则安训斥一通后,自行请缨罚跪搓衣板的一幕。
墨凭轩看了看一旁殿中,跪于两幅画像前的自家兄长。
见他即使是被罚跪也还美滋滋的样子,收回目光摇了摇头心道自家兄长没救了。
且刚刚这心中,就不应该生出为其求情的心思。
“你不问问你兄长为何被罚跪”邱则安夹了一筷子菜,给墨凭轩递进了碗中。
说这话就是想让墨凭轩给他递个台阶,邱则安也好顺着坡儿就免了墨卿予的责罚。
谁料墨凭轩面色一板,先将手中碗筷放好,又开口平静似寻常事道“师祖曾教诲弟子,食不言寝不语,不该问的不该多言。”
说罢,就见其在邱则安呆愣愣的目光中,拿起刚撂下的碗筷继续用膳了。
一旁看在眼里的姚顺,先是偷偷捂嘴悄无声息的笑了笑。
待片刻后笑够了,方才气定神闲的上前劝道“陛下,将军也操劳一天了,且晌午又未用膳,若是病了您又该心疼了,不如这次就先免了。”
见状,邱则安抬手用帕子擦了擦嘴,似思虑再三后,方才开口应道“那便让他起来,一起用膳吧。”
虽说墨卿予是武将,但武将也架不住跪了半个时辰的搓衣板。
好在有姚顺扶着,不然墨卿予这两条腿高低得打着颤。
墨卿予坐好后,垂着眼睛一副委委屈屈的小媳妇模样。
“知道错了么”邱则安自是不忍心的,特意命人备的是老旧的搓衣板儿。
这一点姚顺自然清楚,老旧的波楞不明显,就算跪满一个时辰也就是微微酸痛。
所以,墨卿予这幅委屈模样,就是装给邱则安看的。
墨卿予像小鸡啄米一样点着头“知道错了,下一次我一定做到更好。”
这一点上,邱则安也不能说什么“还有下次”这种话。
“那就动筷用膳吧”邱则安被墨卿予弄得是肚子疼头也疼。
得亏是还未开春穿的也多,不然若是夏天穿着纱制常服,一眼就能看见脖子上啃的印儿。
这一点,邱则安都怀疑墨卿予在榻上是属狗的。
墨卿予闻言,立即拾起筷子给邱则安夹着喜欢的菜,夹了慢慢一碗才开始吃自己的。
就连一旁的墨凭轩看了,都觉得有些无奈。
得亏邱则安让他提前吃的饭,如若不然这夹菜还得靠抢才行。
但。
墨凭轩不可否定的是,只有这样吃的饭才香,才能体会到温馨的归属感。
即便有点费兄长。
待用完膳,二人便带着墨凭轩和竺晏出行宫,似寻常百姓一般吃晚饭闲逛消食,带着孩子们到鹭洲城内转上一转。
“是拨浪鼓”邱则安拿起两个精致的拨浪鼓,一个递给竺晏一个递给墨凭轩,奈何墨凭轩一副老气横秋的语气说道“这是小孩子才爱玩的东西。”
“那你先帮我拿着”邱则安塞进他怀里,然后也不用他吩咐,三人身后拎兜拿小吃的墨卿予,就会自觉上前付账。
鹭洲城最有名的小吃便是窑鸡,鲜嫩多汁刚窑烤出来的窑鸡,更是色香味俱全,尤其是粘上店家给的干料。
嚯~
简直就是人间一绝味。
邱则安等人在窑鸡铺子前排着长队,好在这家的土窑够大够多,一次可供六个人买两只左右。
且邱则安等人是用过膳来的,只是图个个新鲜,买两只尝尝就足够了。
排的还是有些久,墨卿予搓暖了手给邱则安捂着脸和手,一时引来不少人的目光。
毕竟几人长得都出挑,尤其是邱则安郎艳独绝的模样,给人看的都忘了现下是在排着队了。
“往前走啊,一个个看见个男妓就走不动道儿了!看不见人家是一对儿断袖啊还在那瞅”一不起眼儿的中年男子,抱怨前面停滞不前的人。
“此言诧异”那人话音刚落,就见墨凭轩站出身来走至其那男子身前。
待目光上下打量了一番男子后,墨凭轩冷哼一声道“阁下对我师父出言不逊,我本愤然而来
但瞧阁下这幅一穷二白三无才学四无出挑的样貌,便觉得是在下唐突了。”
“你!你什么意思,你在骂我?”那中年男子抬步便上前,刚要拽住墨凭轩的领子,就被墨凭轩抬手一挡一推送了回去。
男子怎么也没想到,此人瞧着一介书生,竟有四两拨千斤的力气,竟一个步子没扎稳,一屁股摔倒在地上。
引得四周人纷纷躲闪开来,生怕砸到脚。
噗通一声后,见男子捂着屁股喊疼,大家都纷纷哄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