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若是我赌赢了,阿许会奖赏我什么?”
墨卿予虽也骑在追雷的马背上,但倚仗着身高优势,只需稍稍弯个腰就能与邱则安脸贴上脸。
清晰的连邱则安纤长的睫毛,都能看清有几根儿。
况且他腰还很灵活,即便是保持久了也不会觉得累。
“随你定”邱则安说罢顺势抚摸了一把墨卿予伸过来的脸,将他原本要落下的亲吻藏在了掌心之中。
随后就见邱则安笑着扬起马鞭,跑在了追雷前面。
见状的墨卿予,勾唇一笑间鼻子里轻哼了一声,似乎心情不错的样子,摸了摸追雷的毛发道“让沐雨先跑一会儿,然后咱们再慢慢的追。”
鹭洲猎场之大,一山装不下。
一入山腹。
一座座山峰连绵处,劲风凛略而过带走山中迷雾,青云直上显现而出鹭洲天云山脉,一览无余的现于众人眼前。
马蹄阵阵传来,见邱则安驰骋树林而过,抬手间放出数枚羽箭。
他这把改良软弓,是自己闲暇时画的图纸,竟没想到姚顺当了个要事办,让宫内能人巧匠造了出来。
弓的上下两段有外伸辅助翼,使得持弓者无需太费力气就可拉得动。
比较适配于邱则安这种,肩颈有旧伤的人去使用。
“主子,是只狍子”跑过去查看的竺晏,挥了挥手道。
邱则安下马后,先是给自己缠着手腕上的护带,毕竟四月初的劲风还是有些冷的。
竟像墨卿予似的,直往袖口里钻。
听见竺晏传来的大喊声后,邱则安方才牵着沐雨走了过去“是只小狍子,这东西傻还是把它放了吧。”
只见那只小狍子屁股上的白毛,受到惊吓炸开了花,想逃又因为被竺晏提着逃不开。
竺晏闻言,抬手将邱则安射中的剑拔出来,随后还给它撒了点随身携带止血的药粉,方才放它离开。
可就在两人准备离去时,就见那只傻狍子蹦蹦跳跳又跑了回来。
竺晏被它逗的一笑“这小家伙真是够傻的,不会还想被抓一次吧。”
邱则安脚踩马镫用力一跃翻身上马,示意竺晏道“我们得抓紧了阿晏,可不能落后别人太多啊。”
虽说邱则安不太在意胜负之分,但毕竟和墨卿予打了赌,所以说到底还是有些为数不多的干劲儿。
一声鹰鸣,邱则安抬头望去,只见湛蓝的天空之中,云舒翱翔其上身后跟着一只体型硕大的鸟儿。
“首阳这个跟屁虫”邱则安嗤笑一声,收回视线的瞬间,忽的想到若是首阳在此处,那便证明……
墨卿予也在此处。
春日里的微风,总似偏爱一般拂过邱则安垂落而下的长发,与暖阳呼应之下似入画的谪仙一般。
美的让人移不开眼。
墨卿予骑在追雷背上,使其缓缓从树荫内走出,视线随着阴影褪去蔓延而上,今日墨卿予穿的是明黄色的常服,满身满眼似乎都在示意着旁人。
他墨卿予是皇家的,是邱则安的。
“夫君”应是有些距离,墨卿予只能高声喊道“为夫貌似要赢了哦!”
少年郎仰首间,满眼得意的望向了他所爱之人,而这炽热浓烈的爱意下,似乎是在等待爱人的一句夸赞,亦或是抚慰。
看着墨卿予身后侍从们拎着的猎物,邱则安收回目光并未回应墨卿予。
因为此刻他心中淡然的胜负心,似乎正在被烈火点燃熊熊燃烧着。
“陛下,猎犬回来了”姚顺抬手擦了擦满脑瓜子汗,即便是骑马跟着邱则安,也快给姚大总管累个好歹出来。
毕竟今日姚顺的任务,便是为邱则安配箭、查点猎物。
见猎犬两条小腿哆哆嗦嗦的样子,邱则安就意识到了它去的地方,一定是大型猎物的地盘。
“走阿宴,看看那边究竟是有什么”邱则安一拉缰绳,随即扬鞭向着猎场深山处探寻而去。
可谓是让姚顺把这心提到了嗓子眼儿,只见其立刻吩咐四周护卫“都愣着干什么,跟上去护驾啊!”
护卫们虽然没有马匹,但好在一个个轻功了得,跑起来也不弱于沐雨的速度。
待这些人影消失后,墨卿予便带着他的一批护卫,走到了刚刚邱则安所在之处“派出去的人,回来了吗。”
“还未曾……”上前作揖的侍卫长还未等说完,就见一名身披甲胄的护卫,火急火燎的从小路上跑了回来。
“禀将军,前面”侍卫喘着粗气,断断续续又道“前面有猛虎抓挠的痕迹,卑职顺着找了很远,发现了些许猛虎留下的粪便。”
还未等侍卫长询问接下来该如何应对,就见墨卿予依然扬鞭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