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几何时,墨卿予也同韩束一起,围剿过数次伤杀百姓的猛虎。
可这一切的前提都得是在多重布局之下,而邱则安就带了一队人马,若是真碰上了那只猛虎……
墨卿予心中一沉。
嗖的扬起鞭子,且肉眼可见的次数越发快了
而追雷不愧是马中赤兔,仅仅几个呼吸间,墨卿予便已追上了邱则安队伍最后面的姚顺。
“将军,您怎么来了”看得出此时墨卿予的面容上,呈现出十分焦灼的样子。
姚顺可谓是既不敢耽搁也不敢多问,顺手就接住了墨卿予递过来的缰绳。
况且姚顺还未等开口询问,就见追雷瞧见缰绳换了人牵后,立即甩开膀子抡起了人。
也亏得姚顺马术尚可,不然还真得被追雷抡出去。
像追雷这般高大的烈马,除非是极其了解性格的主人外,但凡一不小心不能制服,恐怕就要挨上一马蹄子了。
而姚顺这小身板儿若是挨上一下,恐怕这条命今日就要多半交待在这鹭洲猎场里了。
这边姚顺刚勉强牵制住撒欢儿的追雷,就见一群身穿甲胄的护卫飞快与姚顺擦身而过。
这给姚顺急的一边拉着缰绳一边喊道“前面到底怎么了,发生什么事儿了!
各位好汉谁来告诉杂家一下啊!好汉!”
一路飞奔的墨卿予,可谓是心里打着鼓,不停的祈祷着“阿许等着我,平平安安的等着我。”
果然如那护卫所言,墨卿予飞奔至邱则安身旁不远处时,其带着的护卫正包围着那头骨骼强壮目光凶狠,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头成了年的猛虎。
“阿许”墨卿予刚想喊邱则安放下手中的弓箭,那样做更是会让视人如仇的猛虎,做出迅猛扑杀的举动。
而刚说出口两个字的墨卿予,就看见那头虎快速四下打量了一圈,在发出呜呜的恐吓声后,目光死死盯住竺晏身后的邱则安身上,后爪用力弓起明显是要扑杀的举动。
墨卿予来不及多说,在众人错愕的目光中,飞身跃起直接将邱则安搂入怀中,墨卿予根本来不及多想,本能的做出反应。
只见在猛虎扑来的一瞬,在众人意识到要保护陛下之时,就听耳边“嗖嗖嗖”三声箭鸣而至,是墨卿予握住邱则安的手,连续飞射出三枚羽箭。
这把经过邱则安改造的弓箭,根本禁不住墨卿予那样巨大的握力,仅仅射出去三发就从中间断裂开来,成了一把废弓。
“阿肆。”
邱则安手都被勒的通红,可他侧头望去的一瞬,看见的是墨卿予惨白无血色的惊容。
直至确认老虎被射中三箭而亡,墨卿予方才后怕的下意识搂住邱则安的身体,反复确认着邱则安并未受伤。
邱则安被这么一折腾,才惊愕的清醒过来,恍惚间察觉手上的巨痛感,下意识低头望向自己的手已是红的发青,而疼是因为被墨卿予死死握住。
“邱知许!”墨卿予后怕的泪水止不住的流淌而下,随即而来的便是控制不住的颤抖不停“我差点,我刚刚以为自己也要失去你了。”
明明拥有过那么多爱意的墨卿予,明明已经藏起伤痛的墨卿予,把头埋进邱则安肩颈里的墨卿予,最终还是忍不住抱紧邱则安的腰哭泣不止。
“你知不知道,你刚刚的举动有多危险”墨卿予抱的越来越紧,说话声音却越来越小。
他失去了父母双亲,他失去了师父师娘,他不能也禁不起再失去邱则安了。
“对不起阿肆”意识到自己错误的邱则安,任由墨卿予抱着自己哪怕再用力也没有关系。
而眼神却看向竺晏,示意他们后退些许。
毕竟墨卿予如今也是一国太尉,这种情况下邱则安首要之事就是护住其名声。
待众人推后数米开外,邱则安方才抬出手来,抚摸着墨卿予那用力暴起青筋的手臂“吓到你了我很抱歉,可阿肆若再哭的话眼睛该肿了。”
“我太害怕了,我刚刚差点儿就失去你了”墨卿予抬手抚摸住邱则安的脸“好在你没事,好在没事。”
不然,真不知该如何是好!
或许若真是那般,当场墨卿予就会与那老虎不死不休,直至将其杀死后,在抱着邱则安逐渐疯掉。
沐雨低头抖了抖脖颈上的毛发,似有些焦躁的踱着马蹄,毕竟两个人的重量对它来说还是有些勉强了。
“我们先回营好不好”邱则安伸手为墨卿予抹了抹泪水,倒是未曾想到墨卿予也有哭的这般梨花带雨的一天。
邱则安竟竟觉得这么一瞧,自己更想欺负他了。
回了营帐后,邱则安下令屏退所有服侍当值的人,因为他知道最有效告诉墨卿予他还活着,还很安全的法子。
只有一个。
那头虎尸就那样与众多猎物摆在一处,与一旁随风舞动的神虎军旗帜遥相呼应。
显然二人赌局,由邱则安甘愿败给了墨卿予而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