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在她重新准备好后，燕照清换了一种抛球的姿势，用的是反手发球！

吃不准旋转的发球，楚宁歌不得已用了摆短来控制，摆短的球稍稍冒高，下一秒就被燕照清抓住机会接了挑打。

手比脑子先一步行动，球被楚宁歌下意识防回来，燕照清第二板再次跟上。

这一回，楚宁歌没跟上。

燕照清的反手发球旋转和落点都更灵活，与寻常选手的反手发球完全不一样！

“8比10，燕照清颁回一分，楚宁歌可能对燕照清的发球有些吃不准。”解说将二人的情况用最简单的方式表达出来，“接下来，是楚宁歌的两个发球。”

用意明显，即便燕照清发球能限制住楚宁歌，但这两个球，她怕是难以招架。

然而结果却是出乎解说及在场观众的意料，燕照清的回球以高到令人费解的质量，顶住了楚宁歌的攻势，并且借力打力，突破了楚宁歌的防线！

“刚才那个球……是怎么回过去的？”解说讶异，“太快了，让我们来看下回放。”

“10比10。”何栖微发出感叹的声音，“这一局不会又跟上一局一样吧？”

何盼没回答。

其实楚宁歌这一局的发挥可圈可点，是留存下来能被其她队员反复研究学习的范本。

但在燕照清超常的发挥下，仍显出颓势。

“是我太自负，妄下判断。”

这场比赛谁胜谁负还真不一定。

发球权重新回到燕照清的手里，她依旧强势，每一板都压着楚宁歌在打，楚宁歌竟被她一步一步压得退了台，为接燕照清的爆冲，不得已“磕”了一板。

这一板质量不高，但楚宁歌有意识地调整了落点，球将将擦过球台的边缘，即便燕照清提前站住位，也没能抡上球。

“幸运球。”解说不免为燕照清觉得遗憾，“这个球，其实楚宁歌已经没有更多的办法了。”

只要再加一板，失分的便是楚宁歌。

可是天姥姥要偏向谁，并不随个人的意志转移。

又是滚了死网的球，将此局分数定格。

燕照清整个人趴在球台上却无济于事，楚宁歌以12比10的比分拿下了第五局。

与氷室岚奈对上的那一场，天姥姥站在了对手那边，那时候楚宁歌没觉得特别难过。

现在，天姥姥似是要把亏欠的补回来，楚宁歌也没觉得多开心。

她抬手示意，心中更加警惕。

当下的侥幸并不是决定胜负的关键，却一定会成为燕照清反扑的动力。

因为燕照清同她一样，都不是跟天意妥协的人。

越是困难，越会激发她们的潜能，不屈的意志会带她们翻过崇山峻岭。

事实如她所想，前一局的失意并没有击垮燕照清，反而激励着燕照清继续保持极高的竞技状态。

第六局，燕照清主动简化了打法，跟楚宁歌一板一板地咬。

经过第五局的磨砺，她似乎生出无限的耐心，无论是进攻还是防守都表现出高水平，楚宁歌自认处理球十分合理，却还是在她的调动下失了原本的节奏。

“天呐，太神了！”又是一个多板相持后，攻防几度转换的漂亮球，解说惊叹：“现在燕照清，就像是人球合一了，指哪儿打哪儿……”

体能飞速流逝，燕照清的喘息很重，但她却似感觉不到一板，精神全专注在楚宁歌手中的球上。

观众席上的呼喊声很大，为楚宁歌加油的，为她喝彩的都有，不过这些声音，都传不进燕照清的耳中。

赢，成为她挥动拍子的唯一目的，即便双腿沉得像是灌了铅，仍能将爆发和还原的动作做得十分到位。

球落地，局分来到3比3平的时候，燕照清甚至没有反应过来。

她愣愣地去捡那颗从楚宁歌桌边滚落的小白球，动作显得僵硬而迟缓，再抬起身，楚宁歌已回到了座位休息，向她投来疑惑的目光。

11比7。

她目光转向记分牌，此刻有些迟钝的大脑后知后觉传来胜利的信号。

原来，她拿下了啊。

重新来到同一起跑线的喜悦尚未涌上心头，燕照清低头瞧了瞧自己不断抽搐的大腿肌肉，无奈地笑了一下。

如今，连她的意志都是超负荷的，面对楚宁歌，她还能坚持多久呢？

走回座位上休息，都变得格外艰难，思索片刻，燕照清干脆背靠在球台边，抬头去望观众席的方向。

目之所及是球迷举着的牌子，休息的一分钟，有人偷偷打开了闪光灯拍照，燕照清被闪到眼睛，错开视线，片刻又挪回。

远远看，小小的一块牌子，却被心怀期盼的人一直拿着，不曾放下……

有什么意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