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何盼还惦着安楚宁宸的心,有些楚宁宸使的坏,便不能装作从未发生。
故而,何祈仅斟酌片刻,便向何盼坦白:“宁宸在楚宁歌征战奥运的前期,给楚宁歌发过一些……容易让人胡思乱想的东西。”
原本,何栖微都穿好鞋准备出门,闻言,又不着痕迹地踱了回来:“什么胡思乱想的东西?”
何盼也好奇:“与我有关?”
在此之前,楚宁歌从未对她提起过。
“嗯。”何祈点点头:“你是不是参加过一个饭局,还碰到了楚宁宸?”
“有。”何盼回忆起来,“主任带着我去的。”
“当时宁宸拍了你跟另一位同事寒暄的照片,角度会有一些……暧昧?”何祈一时间找不到其她词汇来形容。
何盼迅速领会,蹙眉道:“……她发给楚宁歌了?”
“哦?”何栖微竖起耳朵,思忖小女儿终于扳回一城,忙问:“有多暧昧?”
何盼:“……”
何祈纠正自己的措辞:“其实也谈不上暧昧,就是社交距离近一点。只能说,宁宸挺会抓拍的。”
“……这是重点吗?”何盼深吸一口气。
令人无奈的是,姐姐的“恋爱脑”间歇性发作,且不自知。
“因为是某个特定的角度,无论是光感,还是你跟你同事的表情,都特别有氛围感。”
何祈还沉浸在对那张照片的欣赏中。
“要不是我知道你喜欢的是楚宁歌,说不定,我会怂恿你跟你同事深入发展一下。”
“这么般配?快!传给我看看!”何栖微跃跃欲试,竟已掏出手机。
“妈……”何盼忍不住叹息一声,“您能不能别添乱。”
“楚宁宸说,她站在你这一边,所以楚宁歌想跟你和好如初,总不能嘴皮子一碰,道个歉就翻篇儿了。”何祈总算回到正题,“至少得在行动上有所改变。同样的错误不能再犯第二回。”
“她做了什么?”何栖微先于何盼问。
“她把照片发给楚宁歌了,想看看楚宁歌会怎么做。”何祈如实道:“现在看来,楚宁歌似乎没将这事放在心上,比从前沉得住气。”
之所以选择告诉何盼,一个是担心楚宁歌嘴上不说,心中又给何盼记了一笔,关键这一笔何盼毫不知情,属实冤枉。
更总要的是,何盼对楚宁歌的在意更胜从前,和好之后若是在这些微不足道的小事上计较,难保受伤的不是何盼,还不如早早说开。
“这事是宁宸跟我自作主张,等楚宁歌回来,我也会跟她解释,免得她产生不必要的误会。”
“她没误会什么。”何盼回忆了一下具体的时间,便将前因后果联系起来,“怪不得。”
怪不得楚宁歌会在那个时候突然问她能不能在一起,想要在奥运比赛前跟她确定关系。
“她是否放在心上我不清楚。”思及此,何盼气笑了,“但她若不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我会记在心上。”
眼瞧女儿气得咬牙,腮帮子都显得有些僵,何栖微也收了八卦的心思,关心道:“怎么,楚宁歌跟你闹别扭了?”
何盼:“没有。”
正是因为没有,何盼才会气闷。
楚宁歌分明存了隐忧,却还是像从前一样,什么都不告诉她,这不沟通自己消化的毛病,什么时候可以改改!
妹妹的表情不对劲,何祈也跟着心虚,小声问何栖微:“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何栖微正愁以何盼对楚宁歌的喜欢,会纵容楚宁歌的任何事,现在看到她的担心或许有些多余。
“没有没有,恰到好处!”
瞧着母亲看热闹不慊事儿大的样子,何盼无奈望天:“希望天降一朵桃花,让我敬爱的母亲大人,也吃一吃爱情的苦。”
“咱比较挑食,不爱吃那东西。”何栖微笑容有一瞬的僵硬,敬谢不敏。
说来也巧,几人闲聊间,未关的电视中正播放着电视剧的片段,其中主角之一的扮演者就是那朵何盼并不知晓的桃花。
自从将单纵的所有联系方式都拉黑后,何栖微没再刻意关注她的消息,这会儿猝不及防见到那张熟悉的脸,何栖微有一瞬间的失神。
她跟单纵在一起这么多年,虽说没将感情放在第一位,却也是用了心去经营。
没想过会以这种无声无息的方式结束。
按照单纵的性格,约莫在工作告一段落之后,就将她这个人忘得一干二净了吧?
也许哪日兴致上来,再找一个合适的人,发展一段不求结果的感情。
终是不愿再去多想,何栖微重新朝门口走去。
“还去不去吃饭了?”她回头瞪两个干杵在家中咬耳朵的女儿。
“我就说咱妈有情况来着。”何祈捂着嘴对何盼说,“感觉已经吃够了爱情的苦。”
何盼:“啊……那咱们要不要关心一下?”
何祈:“咱妈未必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