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盼:“教育我一套一套的,到自己那里就藏着掖着了,家长面子要不得。”
何栖微:“……你们两个,越讲越大声,是生怕我听不到吗?”
“哦。”何祈干脆收起自己那装模作样的手,直接道:“那您愿意同我们分享分享您的情感经历么?”
“不愿意!”何栖微露出不耐烦的神色,强行转移话题:“我饿了,你们俩快点。”
何盼摊摊手:“果然。”
面对两个女儿的调侃,何栖微竟噎了噎,一时间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倒不是她顾及面子,而是不知道该如何谈起。
“我跟她……已经结束了,结束了的关系,有什么好聊的?”路上,在一段沉默后,何栖微冷不丁地冒出一句。
“您每年有一两个月不在国内,是因为那个人吧?”何祈抓紧机会探消息。
“什么时候开始的,什么时候结束的?您二人谁提的分手?”何盼紧随其后。
何栖微:“……这顿饭我不吃了!”
经过两个女儿的追问,何栖微才勉强透露了一些她跟单纵的过往。
但具体是谁,多大年岁,长什么样子,何栖微始终守口如瓶。
“这么神秘?”何盼更好奇。
“能分享的就这么多。”聊起自己的感情,何栖微总归有些不好意思,找了个借口迅速离开,离开的时候快要用上竞走的技巧。
瞧着母亲逃避的背影,何盼收了探寻的夸张表情,结结实实地松了一口气。
“多亏了姐帮我转移话题,不然我还不知道要被咱妈追问到什么地步。”
楚宁歌隐瞒她的事,她的确生气,只是还没想好该怎么处理。
跟母亲兜圈子的工夫,何祈也琢磨明白了何盼生气的缘由,“你是气楚宁歌的隐瞒?”
“她不能总这样。”何盼低头看自己的影子,“哪怕问我一句呢?原来不问,现在经历了这么多,她还是不问。”
是不问,还是不信任?
“她封训前,曾问我要不要提前复合。”
那阵子,楚宁歌是担心的吧?担心断联的时间里,她会变了心意,爱上别人。
“这么担心,都不曾开口问我一句,宁可要一个毫无意义的名分,失败了,就放任让自己在不安里胡思乱想。”
“若是你不告诉我呢?这件事又会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困扰她多久?”
以后,是不是任何一个与何盼有接触的人,都会让楚宁歌觉得不安?
何盼越想,心就越沉。
“姐,你说,她还要我怎么做呢?”
还要做什么,才能让楚宁歌能够相信她的喜欢。
“你没做错什么。”何祈听出妹妹语气里的颤音,虚虚环住何盼,拍拍何盼的脑袋,“这事怪我考虑不周。”
感情的事最经不起试探。
越喜欢越容易患得患失,怕对方不够喜欢,怕自己无法配得上这份喜欢。
“别去揣测她的隐瞒,等见了面,问清楚她到底是怎么想的。”她叮嘱妹妹。
“我会的。”何盼点点头。
于是,原本想要在庆功宴那天给楚宁歌一个惊喜的何盼,接连几日都心不在焉。
旁人看不出,孟延雨却有感知。
在第二次指出何盼准备的PPT中的小问题时,孟延雨忍不住关心自己的学生。
“楚宁歌单打夺冠,这两天的团体比赛也比较顺利,你在忧虑什么?”
关于信任的问题,从最初的想要问个究竟,到现在的忐忑,其中的复杂情绪,三言两语根本解释不清楚。
“老师。”四下无人时,何盼眼底才露出茫然的神色,“您觉得我跟楚宁歌能长久么?”
“想那么长远做什么?”孟延雨喝了一口手边的咖啡,“谁也没有预知能力,再说圆满未必是幸福,为了结果委屈自己,不值当的。”
楚宁歌的确优秀,在竞技体育的领域闪闪发光,被人崇拜。
但那又如何?她的学生也不是平庸之辈,早晚要在骨伤康复方向有建树。
在孟延雨看来,二者本匹配相当,就因为职业的特殊,让何盼一直追在楚宁歌身后,本就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这会儿还要为了长久再去妥协,属实没有必要。
她巴不得两个人彻底黄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