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如是愣住了,她没想到曹不一会来找她。算来两人好多年不见了,确实是好久不见。
严茂的眼神偷偷在两人之间逡巡,出声喊了陆俊,“过来看着火。”
“……”
陆俊迟疑,是在叫他吗?
可是那会儿严医生还说自己看火的时候不靠谱,直接把自己给赶出去了。
“嗯?”
“来了!”
陆俊委屈巴巴凑了过去,他是什么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小可爱吗?
“火苗就保持这个状态,看着挂钟,五分钟之后叫我。”
“如如,你怎么不招呼客人。”严茂说完就扬起了一个笑脸,起身走向了曹不一,接过了他手上的东西。“曹先生是吧,你说你来就来,你拿这么多东西做什么!先坐。”
严茂将东西接过放到一边,又给曹不一冲了茶,嘴巴一直就没停。
应如是根本就没能插上话,一着急就咳嗽了起来。
严茂噤了声,冲了一杯药茶给她。
不一会儿,房间内安静了下来,只剩下“咕嘟咕嘟”的熬药声。
还是曹不一开口打破了沉默,“这药要喝多久?”
应如是应声:“不确定,要看严医生的意思。”
严茂听见严医生三个字,瞬间就像个被霜打了的茄子。他刚刚男主人的姿态拿得足足的,结果被她一句话打回了原型。
曹不一沉默片刻,跟严茂打了个招呼,“严医生好!”
严茂感觉自己的心又被扎了一刀。
这小子一定是故意的!
“如是。”曹不一思来想去,还是按小时候的称呼来比较好,“你跟小时候完全不一样了。”
在曹不一的印象里,应如是的爷爷对她很好,却也要求很严格,处处都要求她不输男孩子,倒是给她养成了个男孩的性子,身体皮实,性格也皮实,跟眼前的病美人完全不搭边。
应如是笑了笑,“你好像没怎么变。”
即使经历了那么多,曹不一还是这样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我听溶溶说,你现在的瓷器店只出文字的画片。”
“嗯。毕竟没人管我了……再者,画画,我依旧不擅长。”
小时候曹不一因为不好好好画画被他爸吊在树上揍的时候,就是这么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挺好的。当初曹叔揍你也是怕你长大吃不上饭。文字画片的市场会越来越广的,毕竟私人定制已经成了趋势。”
这些还是林月溶跟应如是聊过的,之前两人商定的浮梁瓷器展,会特别宣传私人定制的业务。
“对了。关于宣传,我觉得可以先跟你聊一下,之后我也会牵头,让浮梁的一些私人窑口坐下来讨论讨论……”
见应如是一直跟曹不一聊瓷器上的事情,并不掺杂什么私人的特殊感情,严茂渐渐放下了心,起身去熬药了。
陆俊小声:“还没到五分钟呢!”
“……”这孩子怎么这么死心眼儿。
“你去茶桌那坐着,随时给如如和客人添水。还有,这不聊业务呢吗?好好听听,好好学学。”顺便做一个合格的亮堂的电灯泡。
“哦——”
陆俊觉得严医生方方面面都嫌弃他。
曹不一还是很有眼色的,跟应如是聊了一会儿,大概明白了她的意思,就提出要走。
“你先好好休息。那些东西……”
他看向自己拎来的那些吃的,“快过年了,邻居们见我一个人,就给我送了很多吃的。林总跟我说起你,我就带过来了一些。”
“邻居们送的?”
小时候很多事情看不懂,长大了才知道,邻居跟邻居是不一样的。
“嗯,他们还……挺好的。”
应如是道:“一起过年吧!”
曹不一愣住了。
严茂心里苦。
有陆俊一个电灯泡就很亮了,这又加一个。
曹不一笑了笑,“好。”
严茂心里装着事儿,翻来覆去很晚才睡着。应如是第二天起床的时候,一时忽略了床头的挂绳。
被铃铛摇醒的严茂迷迷瞪瞪、风风火火跑来敲门,“如如,你有哪里不舒服吗?”
应如是慢半拍地转头看了看床头的挂绳,有些懊恼。
她随意裹了一件披风开了门,“抱歉,我忘记了……不小心碰到了床头的挂绳。”
严茂松了一口气,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有什么抱歉的……”
“你先进来!”
严茂只穿着睡衣,外套都没裹。
“我……”严茂刚想拍胸脯说自己没事,又收了声,他顺势进了应如是的房间,问她,“你起这么早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