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大哥,怎么个意思?”
林张这口气听着不太妙,赵三坐不住了。
见林张看向自己,管事的这才开口。“这寿山的新山主,年前就把所有租户的茶田都收回去了。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手段,这些租户被踢出去了一大半,留下来大点儿都成了签劳动协议的茶农。”
“这……”林进皱了皱眉,“这怎么听着跟林月溶整治林家茶山的套路一样啊?”
他自己就是这么被踢出林家茶山的。
“但人家卖茶的套路可跟林月溶不一样。”林张冷笑一声,“他压价,已经抢了我一尖山不少茶商了,他们宁可违约都要买寿山的茶。”
茶室的电话这时候响了,是找林阳的。
刚接了没多久他就开始破口大骂,“一个个都不想活了?不知道老子姓谁名谁?敢打老子的脸?”
那头不知道又说了什么,林阳哽住,脸色精彩纷呈,而后默不作声地挂了电话。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电话又响了,这次是找陆秦的。
再接着,电话是找赵三的。
林阳蓦得笑了,“看样子都被寿山截了财啊?这寿山的茶山主,到底是几个意思啊?”
看来被打脸的不止他一个人。
陆秦这才道:“我这边接的电话是我姐夫打来的,他刚从燕京开会回来。这几天,全国的主流报纸甚至是主流媒体,都会给寿山做专访……”
陆秦说的姐夫是他媳妇的亲姐夫,杭城报社的秦主编,在杭城的媒体圈很有分量。他放出来的消息,不会有假。
林丛卓吹了个口哨,“这寿山的新山主,关系果然硬气。”
要是寿山龙井成了西子湖龙井的代表,那就是走了正路的龙头了。
林张的脸已经沉得不像话了。
原本以为稳住了林月溶,就能稳住今西子湖的茶价,谁知道半路又杀出个寿山。
他们压价的手段,那都是在合理范围内的。这寿山压价,纯粹就是搅屎棍搅屎。
这搅屎棍还想靠通天的关系直接成茶山主中的老大?
林张喝了一杯早就凉透的茶,让自己重新冷静下来。
“这寿山主应该就是呼风唤雨习惯了,不知道这茶叶销售里的门道,暂且让他过过瘾。如果我没猜错,他抢的茶商应该不多,毕竟他想跟我们所有人抗衡,也得有那么多茶。咱们几家茶田就算是不加那些承包的,全加起来,比这寿山大了可不止一两倍。”
陆秦和赵三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压价再低,也得有货才成。
林阳骂道:“上蹿下跳的。也就是老鼠咬了牛屁股——鼠食牛逼。”
林张捏了捏发胀的眉心。
“这样,我做东。咱们约林家茶山的林大小姐,到杭城大酒店吃个饭,互相认识认识。”
这就是要示好抱团的意思了。
毕竟,他们要是不抱团跟这个疯子一样的寿山对对线,迟早要被他这搅屎棍沾一身屎。
张放接到林张的电话,消化了好一会儿才给林月溶打过去。
林月溶也觉得很稀奇,“明天?林张?在杭城大酒店?请我吃饭?”
“不止林张。还有陆秦、赵三和林阳。”
“鸿门宴啊!”
张放道:“可能跟刚易主的寿山有关系。”
寿山的动静儿虽然闹这么大,但一点儿都没闹到林家茶山。张放倒是听了一耳朵,也没往深处想,毕竟这茶山每年的稀罕事儿层出不穷。
“那更是鸿门宴!”
看来是寿山惹不起,要来惹自己了。
“不去!”
“……”
张放哽住,大小姐,咱不能硬气一点儿吗?
“你跟林张说,我明天要回燕京,过三四天才能回来。”
原来大小姐不是怂。
“好的!”张放重新挺直了腰杆,他又道,“就得挫挫他们的锐气。”
林张接到张放回过来的电话 ,险些又气歪了鼻子。
没想到这丫头都被压成这样了,依旧不急。
林丛卓不爽,林张是他爹,只能他气歪鼻子。
他道:“爸!暂且让她嚣张!等她资金链断了,茶山运转不下去,自然得求人接手。到时候咱们再出面,价格就好谈了。听说她跟我差不多大……年轻人有年轻人的处理问题的方式,到时候我跟你们一起去,挫挫她的锐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