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童受到惊吓,拘束地收回手,放在腰间,这样的动作让她一瞬间从天上掉到触手可及之处。
她局促不安地回答道:“我叫唐小妹,你是谁?”
姓唐?
燕朗猛地想起管家说过唐三有个妹妹和他相依为命。
他摸了摸鼻子,用来栽赃的赃物明明在伴读身边,自己手却滚烫,心虚地躲闪她的目光:“我叫燕朗,是你哥哥的好朋友。”
唐皎跳下秋千:“大哥哥,你是和哥哥一起学习的?”
燕朗羞涩地点头,唐皎接着问道:“那大哥哥你会写字吗?”
“当然会了!”燕朗挺起胸膛,他三岁开蒙,学习已有两年。
唐皎坐回秋千上,燕朗等了会,但她像是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始终没再分他一点注意力,抬头再看他时眼中写满疑问,问他怎么还在。
燕朗咧起笑凑上前:“我认识的字可多了,你想知道什么字我都可以教你。”
“谢谢你,你真是好人,但不麻烦你了,我哥哥会教我的。”
燕朗鄙夷地一笑:“唐三?哈,他又不识字。”
唐皎猛地扭头,对他怒目而视。
燕朗也有些不高兴,他不信唐三识字,一个乡下人,还是贫民,怎么会识字?但在唐皎面前还是找补道:“我不是这意思。”
唐小妹质问道:“那你是什么意思?”
燕朗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话,唐皎抓着秋千的绳子轻盈一转躲开燕朗的靠近,皱眉抱怨:“你身上好脏,离我远点。”
燕朗低头,衣裳上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蹭上的灰。
他胡乱拍了两下,不好意思地朝她笑笑,他本要说他来教她写字,想到自己狗爬一样的字,话到嘴边就变了。
“你跟我一起上书塾吧,先生教的更好。”
“我和哥哥可以一起去吗?”
谁要带唐三?但对上唐皎期盼的目光,燕朗咬牙应下:“当然,就是我一句话的事。”
唐小妹看起来还是有顾虑,在燕朗的再三追问下,她才肯吐露心声。
“我是趁哥哥不在偷偷跑出来的,管家允许我跟着哥哥到这里就是因为我愿意不出住的地方,可这么一来……”
燕朗也有些为难,母亲讨厌不守规矩的人,要是他直接和母亲说,母亲说不定会直接把唐小妹赶走。
侍从踮脚在燕朗耳边说了几句话,燕朗若有所思,朝唐小妹说:“你放心,我有办法处理。”
唐小妹高兴了:“那我等你的好消息。”
说完她就要走,燕朗赶忙追上去:“我送你回去。”
侍从劝道:“少爷,你和唐姑娘走在一起会让她被注意到。”
唐小妹也劝:“我记得路呢,不用送的。”
燕朗无奈地停下,遥望她的背影,直至她消失在眼前。
走回院子里,唐皎皱眉拍掉衣服上燕朗蹭过来时带上的灰。
希望燕朗办事利索点,不浪费她为了找他下的功夫。
三天后,燕夫人身边侍女上了门,她告知唐三,从明天起他和他妹妹都被允许陪燕少爷一同去王家族学读书。
侍女笑着揣测这个貌不惊人的伴读有什么特别之处,让一向对他的存在有所不满的小少爷突然转性。
怎么看都很普通,那么细的胳膊真的和传闻中一样力大无穷吗?
关上院门,唐三一边为唐皎揉着吃撑了的肚子,一边嘀咕是怎么回事。
唐皎才不管他的想法,拉下唐三因为走神而放错的手到小腹。
唐三把她换了个姿势,问:“还胀吗?”
唐皎挪到唐三旁边空下的半张椅子,难受地哼哼:“哥哥身上太硬了!”
只要开始锻炼,这就是不可避免的事。
其实放松时肌肉是软的,只是习惯加之住在别人家中,让唐三只在睡着时才会放松片刻。
但唐三没想到会因为这个遭到嫌弃,把她拖回怀中,努力放松自己:“你就我一个哥哥,受着吧。”
现在唐皎能靠出其不意压过唐三的次数接近于无,她挣扎不出来,气闷地窝在唐三怀里,仰头叼着他脖颈侧的皮肉磨牙。
喉咙处被胁迫,习武之人的本能反应是攻击,但妹妹是不同的。
唐皎总追着命门动手,力道和挠痒痒差不多,他已经习惯了,但他还是会等妹妹心情好点时和她商量能不能换个地方来。
妹妹从来没听话过。
唐皎不满地舔唇,仅隔一层皮肤便能感受的血管内,不断流动的血是为数不多能让她感受除她以外的生命还存在着的印证。
她松了口。
没等唐三放下心,唐皎捧着他的脸,视线顺着脸颊一寸寸往下。
过于炽热仿佛要将他吞下的目光让唐三不自觉缩了一下,试图避开。
“别动。”
唐三身形定住,耳边湿热,痒得他整张脸通红。
武力上的高位在此刻没有任何作用,他不安地开口:“皎皎?”
唐皎半跪在唐三腿上,俯下身,垂下的发丝覆住他的眼。
光在闪烁,半明半暗间,耳垂被温热的舌扰动,这点动静被无限放大,唐三慌张地扣住扶手,冷下声:“皎皎,别玩了。”
下一秒,唐皎狠狠咬下。
她将从伤口溢出的血珠卷入口中,拉开距离端详自己的杰作。
面对唐三平静面孔下的情绪,义正言辞地为自己辩护:“哥哥允许的。”
没有制止自然就是答应。
唐三叹了口气,沾了木屑的拇指与食指捏住她耳垂。
“嗯,我允许了。”
至于在她咬下的那刻被他捕获的细微杀意,自然照旧抛之脑后。
唐皎回过神,很是懊恼。
她理应比其他人更有自控力。
都怪唐三!为什么长了那么适合咬一口嚼一嚼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