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三身体绷紧。
若要在武艺上有所成就,便要克制欲望,但唐三前世是健康的男性,他没有单纯到不知道这代表了什么。
肮脏可耻的欲望,连让妹妹舒服的理由都没有,就这么暴露在外。
妹妹微张的嘴唇像一枚小小的、湿润的花苞,随着呼吸偶尔嚅动一下,她的虎牙还没换,尖尖的小牙咬破了他胸口。
唐三伤口生痒,妹妹两腮间咽得鼓鼓囊囊。
她搞完了破坏,手环上他的腰,睡得香甜,纯白无瑕的睡颜,对一切一无所知。
唐三托着她的脖子和腰坐起身,要把她放回床上,但一察觉到动静,妹妹的手便紧了几分,不肯松手。
黏人得紧。
唐三只得和妹妹一起躺下。
妹妹几丝柔软的额发黏在光洁的额头上,整个人散发着热烘烘、甜丝丝的奶香气,完全就是块香甜软糯的小蛋糕。
饥饿感不断从胃中向上翻涌,驱使他咬上一口。
唐三静静等了许久,等待食欲平静下来。
上衣早在衣领扎到唐皎脸时半是被迫半是主动地解开了,若是有人推门而入,便会看到他们的姿势。
蓝银草爬下床,细小的茎叶穿过门缝,防备着外界的危险。
屋外,大师又落了单,他坐在另一间卧房的桌前,摘下了从不离身的帽子和围巾,戴上副银丝半框眼镜。
镜片下,他面无表情,专注地凝视手中纸页。
一道苍白的旧疤斜在他颈侧,旧疤的边缘已经模糊,与周围皮肤融为一体,内里是浅淡许多的平滑印记,在强烈的光线下几乎呈半透明,隐隐透出曾被打断又重新连接的纹理。
除了那道疤,大师身上几乎没有魂师的特质,完全是个低调朴素的学者。
但他的武魂就在磕头窗台前趴着,俯瞰街上景象。
没人会来打扰他们,唐三依旧有种赤身在外的不安。
拉上被子会捂住妹妹,他只能这么躺着。
在村里没人会觉得男人解着衣裳露着胸有什么不对,但抱着妹妹,他便会想到背着孩子去种田的年轻女人,孩子哭时便要找个角落,避开人们窥探的视线,遮遮掩掩地去喂孩子。
他们之间,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亲密,又那么隐晦。
唐三心念微动,草叶紧密地缠绕、盘结,从床榻四角向上撑起一个框架,更多的蓝银草如瀑布般从框架上垂落,层层叠叠,形成了一道道繁密的帷幔。
光线透过这密密麻麻的叶蔓缝隙,被过滤成一片片朦胧的蓝银色光斑,如同水底的光影,整个空间都仿佛在与之共鸣,发出几乎不可闻的、窸窣如低语的沙沙声。
他沉入识海,缓缓落在灯笼前。
光团探出半个身,温和的魂力缠上他拇指。
那股魂力仿佛一根丝线,在唐三手上打了个结,将他牵好。
唐三正为光团难得的亲近感觉惊喜,意识便和风筝一样被牵引着拉入灯笼内,小小的灯笼内却是一片浩瀚宇宙。
他从星河间走过,星星们化作流光,流光的尽头是一片竹林,它生长在深红的大地上,竹叶随风飘摇。
静谧间暗藏杀气,落到快接触竹林的高度,飘在半空的竹叶忽地掉转方向,泛着寒光,带着冷风,直向他而来,速度之快不亚于袖箭。
唐三下意识要躲,才发现自己被固定住动不了了。
最近的叶片转眼便到了身前,半空中,它像穿过一层膜,卸去速度,慢悠悠向下飘。
唐三穿过竹叶雨,看清底下血色的一团。
竹刀围绕着的安全区域内,双剑插立,唐皎衣上沾满血,蜷缩在重剑后。
唐三啪地摔在地上,被柔软的土地弹到唐皎脚边。
小小的妹妹变成了大大的妹妹,她从膝盖和手臂搭的护栏里往外打量,脏脏的脸上眼眶发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