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孔只能看见宴会厅中的视野,看不到厢房里的,三个人只能干着急。
楚南野安慰道:“祁声跟着一起,应该没事。”
两个人说话的间隙,还在看的虞闻准突然压低声音道:“出来了出来了!”
萧祁声和茸枝回到宴会中,古屠也跟着出来,毫不客气地坐在茸枝身边。
茸枝简直如坐针毡,古屠时不时就跟他搭话,眼神黏在他身上,看得他胃里翻江倒海。萧祁声坐在另一侧,一言不发,脸比锅底黑,浑身散发出低气压。
“靠!”
楚南野高大的身躯几乎贴在窥视孔上,浓眉拧在一块儿,嘴里不断地低声咒骂,“靠!爪子往哪儿伸呢?!眼珠子都快掉小渔身上了!萧冰块干嘛?!冻他啊!直接把他那咸猪手冻成棍!啧,拦住了拦住了……干得漂亮!”
他看得抓耳挠腮,恨不得自自己冲出去把那蛇妖揍趴下。
虞温婳紧抿着唇,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通过窥视孔,她能清晰的看到古屠那恶心的做派和茸枝强装镇定却掩饰不住僵硬的身体。
“阿姐!”虞闻准拳头捏得死紧,他死死盯着古屠,“真想把他那对乱看的眼珠子挖出来!小渔那笨蛋……演的也太假了!”
“阿准,噤声。”虞温婳轻轻按住弟弟紧绷的手臂,示意他看向萧祁声,“明渊君还没有动作,先看看。”
这时,茸枝好像说了什么,古屠突然笑出声。
隔间里的三人看得见却听不见说了什么,更着急了。
“那老色蛇笑什么?”虞闻准想到什么,“小渔不会是答应了他什么吧?!”
“小渔没那么笨。”虞温婳摇头,但也无法消散心中的疑惑和不安。
“肯定是什么缓兵之计!”楚南野笃定道,但随即又焦躁地抓了抓头发,“啊!憋屈死了!只能在这干看着!”
好不容易熬到宴会过半,古屠借口去更衣,临走前还朝茸枝暧昧地眨了眨眼睛,“小少主可不要跑了。”
茸枝看着他的背影,气得牙痒痒,刚想和萧祁声说点什么,就见他突然起身,拽着自己往宴会厅外走。
“萧祁声!你干嘛呀?”茸枝被拽得一个踉跄,“不是说好等会儿找机会吗?”
萧祁声没有说话,直接把他拽到走廊尽头的僻静处,才松开手,眼神冷得吓人,“你可知你刚才在说些什么?”
“我那不是权宜之计嘛!”茸枝揉着被拽疼的手腕,也来了气,“不然你要直接动手?你有危险不说,到时候怎么拿镜子?怎么跟虞姐姐交代?”
“权宜之计?”萧祁声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用你自己去当权宜之计?他对你心怀不轨,你感觉不到?你想单独跟他聊什么?送上门让他行不轨吗?!”
“我当然知道他没安好心!”茸枝被他吼懵了,也提高了音量,“我就是想找机会溜去他房间去找镜子,谁真的跟他聊啊!我又不傻!”
“那你可以拒绝!我说过我会护着你!你为何不信?为什么要去迎合他?!”萧祁声怒道。
这句话脱口而出,是他内心里最真实的想法,带着他自己都不曾察觉的急切和挫败。
看着茸枝为了所谓的“计划”去迎合那蛇妖,违背自己的说出那样暧昧的话,一股无名的火灼烧着他的理智,比面对任何强敌都让他烦躁。
茸枝看着萧祁声生气失态的样子,之前虽然老是嘴上说萧祁声对他凶凶的,一点都不好,但从来都没有真正的和他计较,红脸过。
而且他说会保护自己……
不知道怎么,茸枝莫名其妙心虚起来,小心翼翼的去拉萧祁声的袖子,声音也弱了下来,“我们……我们不是本来就知道他好这口才让我来的嘛……”
萧祁声没有理他,走廊里只有窗外传来的琉璃铃铛叮当作响声,显得格外清晰。
过了好一会儿,见他还是不理自己,有些委屈,小声嘟囔,“你别不理我嘛……”茸枝看着萧祁声紧绷的侧脸,“再说了,不是还有你吗?你肯定不会让他欺负我的,对吧?”
萧祁声侧着的身体僵了一下,没回头,却轻轻“嗯”了一声,这声低得像是叹息。
就在这时,走廊另一头传来脚步声,阿娆的声音响起,“少主?楼主在书房等您呢。”
茸枝和萧祁是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
“知道了。”
茸枝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襟,朝萧祁声使了个眼色,“我会很快就出来。”
萧祁声小声道:“有事就叫我。”
茸枝点头,跟着阿娆往书房走,心里却七上八下的给自己加油打气。
镜子镜子!拿到镜子就跑!
臭蛇!最好别给我使什么小花招,不然小爷让萧祁声把你剁成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