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故意将“轻轻”两个字咬得很重,语气里满是炫耀。
“你试试!”虞闻作势要掐诀,“看谁先捆了谁!”
“哎呦,我好怕哦——”茸枝拖长了调子,灵活的往萧祁声身后一躲,只探出个脑袋继续挑衅,有恃无恐。
萧祁声被他当做挡箭牌,有些无奈,抬手虚虚拦了一下,“别闹。”
楚南野看热闹不嫌事大,在一旁煽风点火,“就是!小准,跟他比划比划!看看是他的新鞭子厉害,还是你的金线结实!”
虞温婳笑着出来打圆场,轻轻拉住弟弟的胳膊,“好啦阿准,小渔刚得了灵器,正开心呢。此地剑气杂乱,惊扰了旁人总是不好。”
她又看向茸枝,柔声问道:“小渔,想好给它取什么名字了吗?”
这个问题成功转移了几人的注意力。
茸枝宝贝似的摸着腕上的镯子,冲虞闻准做了个鬼脸,心里满满当当都是成就感,“这个……我得好好想想。”
“漂亮,还会发光,和星星一样……叫‘流光’?”说完,他又皱着鼻子自我否定,“太普通了。”
想了好几个都不太满意,楚南野和虞温婳也帮着想了两个,依旧不太对味儿。
虞闻准冷不丁冒出一句,“叫‘碎星’得了,简单粗暴?”
茸枝听得连连摇头,“不行不行,都不够特别!必须是独一无二点的!”
他苦思冥想,目光不禁扫过周围的沉寂的环境,又低头看看手上重获新生般的灵器,突然福至心灵,“有了!”
他两眼放光,“它在这剑冢里不知道多少年了,灰扑扑的,今天遇到我才重新活过来,变得这么亮眼!就叫……岁昭怎么样?”
“岁暮沉淀后昭然新生!”
话音刚落,他腕上的镯子倏地亮起,“它也很喜欢!”茸枝惊喜出声,对自己取的名字十分喜爱。
几人收拾妥当,打算先去前面的城镇歇脚,晚点再做打算。
这次茸枝同萧祁声走在后面,楚南野在前面带路。
茸枝把玩着手腕上的镯子,走两步就抬头跟萧祁声分享体验感,活像个得了新玩具的小孩,恨不得满城宣扬。
走了许久,远处隐约能看见城镇的轮廓,城门口上大大的“郦城”二字。
郦城是中洲边缘的小城,但因为里毗邻剑冢,往来之人络绎不绝,颇为热闹。
“可算到了。”楚南野伸展了一下臂膀,骨头发出轻微的咔哒声,先天优越的条件展露无疑,“赶紧找地方歇脚,五脏庙都要揭竿起义了。”
虞温婳也觉不错,“也好。寻个清静些的客栈,大家也好稍作休整。”
楚南野眼尖,很快寻了家看起来干净整洁的客栈。要了几间上房,又点了一桌本地酒菜。
期间,气氛其乐融融。茸枝得了称心如意的灵器,话匣子关不住,从南聊到北,小嘴叭叭个不停。
其实聊的也就茸枝、楚南野、虞闻准三人,虞温婳和萧祁声多是在一旁听。虞温婳还好,至少会主动搭几句。
萧祁声依旧话少,只是目光时常落在身旁说得眉飞色舞的茸枝身上,见他只顾说话,便会默不作声地将他认为茸枝会喜欢的菜色夹到他碗中。
茸枝说得口干,低头一看碗里堆了不少,很自然地夹起来就吃,还不忘冲萧祁声咧嘴笑一下。
几人说笑间,邻桌四个行商打扮之人的压低的交谈声,断断续续地飘了过来。
“……真的假的?南边那个河畔村又死了一个?”
“对啊!我采买药材都不敢去了!”
其中一人好像还不了解情况,问道:“死人?死人不挺正常的?”
另外一个给他解释,“是被杀的!”
那人惊讶道:“杀人?!”
第三人的声音又传来,“这都第几个了?邪门得很!”
“何止邪门!听说死状惨不忍睹,心都被活生生挖走了!”
“挖心?!我的娘诶,这、这是惹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
“嘘!小声点!听说不止挖心,那玩意还、还……”
那人话还没被说完,就被同伴拽了拽衣袖,示意他别多说。
茸枝夹排骨的手一顿,“挖心?”他说着往萧祁声身边靠了靠,“不会是有魔物吧?”
萧祁声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抬手给荣枝添了勺冬瓜汤,瓷勺碰到碗沿发出轻响,“先吃饭。”
楚南野却放下筷子,琢磨道:“挖心……这可不常见。要是普通山贼图财就罢了,犯不着这么折腾。小渔这话,未必是空穴来风。”
虞温婳眉尖蹙起,“若真是魔物,且如此凶残,河畔村的百姓便危在旦夕了。那村子离郦城不算远,万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