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书网

繁体版 简体版
搜书网 > 咸鱼兔球,但攻略天花板! > 第38章 戏中人·镜中孽 (七)

第38章 戏中人·镜中孽 (七)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孟七气得浑身发抖,脸色由白转青,嘴唇哆嗦得厉害,眼眶红得骇人,却像是被无形的绳索捆住了喉咙,“你……你血口喷人!分明是班主他、他——”

“他什么他!”月官儿不等他说完,立刻打断,用帕子掩住口鼻,仿佛孟七是什么脏臭之物,“班主待你不薄,给你口饭吃,你竟恩将仇报!你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我不是……我没有!”

孟七猛地挣扎起来,试图冲破衙役的阻拦扑向月官儿,额角青筋暴起,那模样竟有几分骇人,“是你!是你自己怕班主把你那些龌龊事抖搂出去!你才想灭口!”

这话像一滴冷水溅入油锅。

月官儿脸色骤然一变,连忙反驳,“你胡说八道什么!大人您听听!这丧心病狂的东西还敢反咬一口!我、我能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分明是他狗急跳墙,胡乱攀咬!”

“放肆!”

那问话的官员猛地一拍旁边道具箱,发出沉闷巨响,“这事岂容你互相攀咬!”他目光严厉地扫过两人,“有何恩怨,一一禀来,若有半句虚言,大刑伺候!”

月官儿抢先一步,声泪俱下,“大人明鉴!小人虽与班主偶有口角,但那都是戏班里的寻常小事,绝无可能因此害人性命啊!反倒是他!”他恶狠狠地指向孟七,“你说!班主扣你工钱是不是事实?你怀恨在心是不是事实?昨日还听见他在后台喃喃自语,说什么……‘都该死’……对!他就是这么说的!大人若不信,可问问其他人!”

他这话说的倒是有几分道理。月官儿是金锣班的台柱子,地位仅次于班主,在其他人眼里,月官儿没有理由去杀班主。

几个被问话的戏班人员面面相觑,神色惶恐,有人低着头小声附和,“是、是好像听到过……”

“孟七他……是有点怪怪的……不过他平时也奇怪……我、我们也不是很清楚……”

孟七孤立无援地站在那儿,听着那些或明或暗的指证,身体抖得如同风中落叶。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所有的言语在众人的目光下都变得苍白无力。一种巨大的悲愤和绝望攫住了他,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孟七被衙役死死按着肩膀,胸口剧烈起伏,喘着粗气。

听了这话,官员锐利、怀疑的目光看向孟七,“你方才所言,意指月官儿有何龌龊事?又与班主之死有何干系?从实招来!”

孟七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目光扫过月官儿那几乎要杀人的眼神,又猛地顿住,最终只是颓然地低下头,哑声道:“……我、我不知具体……只是昨日我路过班主房外,偶然听见他们在争吵……班主似乎拿了月官儿的什么把柄,威胁他……月官儿就说什么‘若敢说出去便与你同归于尽’……”

“你胡说!”月官儿厉声打断,脸色白得吓人,指尖深深掐进掌心,“昨日我身子不适,早早便歇下了,何时与班主争吵过?孟七!你为脱罪,竟编造此等谎言构陷于我!其心可诛!”

官员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惊堂木一拍,“月官儿,他既指证于你,你便说说,班主可能拿你何事作为把柄?”

月官儿眼神闪烁,随即泫然欲泣,拿帕子按着眼角,“大人明鉴!我们这行当,树大招风,难免有些小人编派的闲言碎语。班主他……他或许是听信了些什么不三不四的话,可我月官儿行得正坐得直,绝无任何见不得光之事!求大人为我做主啊!”

他哭得凄婉,配上那副好相貌,倒真引得周围几个衙役面露同情。

茸枝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扯了扯萧祁声的袖子,极小声道:“这……这唱戏的是不是都这么会演啊?我都快分不清谁说的是真的了……”

萧祁声目光沉静,并未看那哭诉的月官儿,反而一直落在低垂着头,浑身微微发抖的孟七身上。

“真话不全说,假话不全信。”

楚南野抱着胳膊,嗤笑一声,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那问案的官员听到,“哟,这倒是奇了。一个说听见争吵,一个说早早睡下,总有一个在撒谎。大人,何不问问戏班其他人,昨日月官儿是否真的‘早早歇下’?或者,查查班主近日是否与哪位富商往来过密?我听说,有些班主为了钱财,可是什么腌臜事都干得出来。”

月官儿哭声一滞,猛地抬头看向楚南野,眼中飞快掠过一丝惊慌。

那官员闻言,若有所思,立刻吩咐手下,“去,将戏班的人都分开细细问话!查查班主近来的往来账目和接触的人!”

后台顿时又是一阵鸡飞狗跳。衙役们将戏班的人带到不同角落问话。

茸枝几人退到稍远些的地方。

虞温婳看着被衙役带下去,背影单薄踉跄的孟七,轻声道:“这孟七,似乎有所隐瞒。他方才提及月官儿之事,眼神闪烁,未必全然虚假,却也不尽不实。”

虞闻准冷哼,“装模作样,也不是好东西!”

“两人都有嫌疑。”萧祁声总结道,目光扫过地上那滩尚未完全干涸的血迹,“班主死状与河畔村几人一致,凶手应是同一人,或同一伙人。动机或许并非单一。”

正在这时,一个衙役快步走来,对那官员低声禀报了几句。官员脸色一变,挥手让那衙役退下,目光再次投向月官儿时,已带上了几分审视和冷意。

月官儿被这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强自镇定道:“大人……可是问出什么了?”

官员冷哼一声,“有人证实,昨日确实有人见过你深夜从班主房中怒气冲冲地出来!并非如你所言‘早早歇下’!”

月官儿脸色霎时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那、那或许是记错了时日……我……”

“还有!”官员打断他,声音更厉,“班主的账本上,三日前确有一笔来自城南赵员外的不明款项入账!而有人听见班主前日酒后曾扬言,要让你去陪赵员外游玩几日!月官儿,你还有何话可说?!”

“我……我没有!”月官儿彻底慌了神,眼神乱飘,额角渗出冷汗,“那是班主他自己收的钱,与我何干!我从未答应过!”

“所以你便怀恨在心,杀了班主泄愤?!”官员逼问。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月官儿尖声叫道,情绪激动之下,竟口不择言,“我那晚是去找过班主,是想求他别逼我去陪那脑满肠肥的赵员外!他拿、拿我早年……早年为了上位,曾……曾陪过几个富家公子吃酒游玩的事威胁我!说我若不从,便将此事宣扬出去,让我身败名裂!我们是起了争执,可我怎会因此杀人?!我手无缚鸡之力,如何能杀得了他?!”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