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亲爱的朋友,你这是什么意思?”来人半阖着宝蓝色的冷硬眸子,却面露出些许吃惊的神情。
反观罗辛毫不在意,只是侧身翻转手腕打了个清脆响指凝滞空间,接着再用狂妄的语气毫不避讳地说道:“什么朋友,我跟你很熟吗?”
“?”
“有空多吃点核桃,别跑来体验一把被人当猴耍的滋味。”
这种看不起人的轻视态度,无疑甩开手让威廉·莎士比亚赶紧闭嘴,同时将他内心掀起一股莫名愤怒,来自这家伙表示不敬的无礼!
罗辛没多想,下巴抬高,自恃出一双深不见底的幽暗黑眸,十分轻蔑道:“怎么,我看你刚才挺骄傲的不是吗,想着向来也是个鼎鼎有名的且拥有异能力大人物了,可你作为高层权力规定的自大妄想失败,变成胆小鬼一个,会惧怕咒灵?”
多么简单的感知,罗辛一眼就看清了,至少聚集整车车厢人的生命,兴许能换来一份异能力者完好无损的价值。
话音刚落,十号车厢里外透不出一丝绚丽光彩。
视线模糊,呼吸停止,周遭的酒气和香水味被孕育出四肢咒灵胚胎,悄无声息地覆盖静谧领域。
所有人完全静止在原地一动不动,如同一根生锈的长钉深深坠入身体。
“唉……亲爱的朋友。”威廉·莎士比亚说话的语气柔了一点,还是站着高位,微微昂首,故作感伤道:“无论怎样,你可以帮帮我吗?”
即使干握着核桃不得不保持冷静,再者可没办法去保护所有人,只能把求助的沉溺目光递给罗辛。
“你能不能别用那种奇怪眼神看我,也别急着病急乱投医,我早说了,这里很难闻,全是一股死人味。”罗辛感觉作呕,不刻意地皱起眉头,又很嫌弃地推开,关顾着凑上来躲在后面抱大腿的同款白毛老外。
‘罗辛,这咒灵上车很久了,它这一路上绝对吃过人,你要注意些,小心沾染上不干不净的东西了。’
玄青不可置否的对罗辛作出解释,同时告诉罗辛兴许异能力者身上的味道更诱人,更吸引咒灵的注意。
听完,罗辛即幸灾乐祸,又很无语今天可真是开眼,几年没回来玩,这个新世界居然中具备异能力的人类,早变成自动拉咒灵仇恨的第一目标。
无疑真相,夜行异能列车难不成是唐僧肉运送站了?
罗辛内心惊恐暗想,得早些回去看看歌德他们有没有被啃干净骨头抢救一下,否则他上车第一天的晚餐还没着落呢,现有免费短期饭票的福气必须得蹭,可不能吃亏啊!
“朋友,你的名字,我还不知道呢。”威廉·莎士比亚轻轻拍了拍罗辛的肩膀。
“你别急,我心里有数,等你能活下来再说吧。”
此时威廉·莎士比亚愕然,没料到问题的严重性,这家伙的意思,难道是说自己太废物了,单独需要自己活下来才行?
罗辛看出了他心里的各种想法,表面上却发出不屑一顾的啧啧声火上浇油,引得对方面无表情,原先俊俏的脸庞重度发黑,乍一看就知道生气了。
这样看的罗辛扬眉吐气,呼吸顺畅,又莫名烦躁这个“拖油瓶”跟来的时间未免太巧。
毕竟前脚上车入夜,后脚一个两个的卖队友通风报信——
紧接着,罗辛冷哼一声,伸手拽紧两边静止的乘客侧身躲开,又目不转睛地盯着那只四肢前倾的腐烂咒灵嗖的一下近在咫尺。
只见它张开血盆大口的尖牙咧嘴,仿佛要将他们俩的脑袋瓜子活生生啃下来,彻底嚼碎咽肚。
“朋友,我刚才仔细斟酌了一下,我不是什么空手套白狼的掉价浑球,反正你今天算欠我一个人情了,日后记得偿还。”
罗辛翻身躲开,同时踹倒波澜不惊的威廉·莎士比亚懊恼道:“别傻呆着了,你快躲起来!”
咒灵胚胎没头没脑的,好像只会向前挪动,恍惚撞倒在地的时候,才反应过来要反向翻转四肢,匍匐寻找猎物。
好险,刚才差点儿被啃掉脑袋。
罗辛心想反正如此,也不管对方心里怎么想的,只管自己大言不惭的低声说道:“你不用对我感激不尽,毕竟我很大方了。”
威廉·莎士比亚听得沉默,拍了拍背后的鞋印,可没作出什么反驳,但敢肯定罗辛的那张脸皮,简直比跑车轮胎底要厚许多。
结果还是老老实实地往后挪动脚步。
等到罗辛一股脑的冲上去握紧拳头,对准那只像是一颗布满细密裂纹的鸡蛋壳咒灵使出强悍杀招。
“砰——”
眨眼间,由怨恨凝结的特级咒灵胚胎消失的干干净净,不剩下一丝温热留存。
毕竟逞英雄的事情谁来做谁犯怵。
罗辛收手后退半步,再不紧不慢地对出招的拳头上面吁吹了一口气,又理所应当地挑起眼尾飞斜的绯红,满意骄矜道:“真是……弱爆了啊。”
他还以为浑身臭气熏天的咒灵是个十分难得的,又超带劲的潜在威胁,足以凭本事伤害到夜行列车上的异能力者呢。
没想到就这,没用神力,纯靠宗师内力打击的手感像块脆皮豆腐似的,轻轻一捏就碎。
唯有威廉·莎士比亚微微瞪大双眼,嘴角一抽,刚才发生的速度实在太快,好像只看清罗辛轻松挥动出残影的拳头。
等到罗辛耐心整理袖子,往旁边慢悠悠地走出两步。
仿佛为了白毛老外礼貌让步,让他去当那个战胜邪恶咒灵的超级英雄。
因为罗辛根本没去理会,周围恢复了正常纸醉金迷的艳俗芬芳。
所以罗辛就这样平静看着他们瞅见白毛老外后。
纷纷谄媚的凑上来打招呼,明明深知自讨没趣,却硬要热脸贴着冷屁股,纵情渴望利益,很多人还对那老外傻笑言听,说着见到你荣幸之至,威廉先生,你需要我就去做等等。
说白了,这种情况让罗辛侧耳倾听那几句粘腻发酸的倒贴,简直浑身鸡皮疙瘩掉一地,这都什么跟什么啊,好丢份。
他难得垂眸思考,尤格特拉希尔妈妈在上,这些白痴们大概治好了也流口水,真是太蠢了,近乎很难用正常的眼光去看待事实了。
【我的老大,他们都在干什么呀?】以太粒子懵懂道。
【呃……可能…也许,是在忙着倒贴吧,毕竟有些人类钟爱白日做梦,非常喜欢匍匐簇拥只会对自己产生好处的人。】
对罗辛而言,每次出国遇到这种华装换盏的名利场尤为常见,就和普通演绎电影的场景有过之而不及。
【那么老大,我喜欢倒贴你,老大说什么我就做什么!】以太粒子大彻大悟,激动道,心情像可乐冒泡般咕噜噜的蹭着罗辛的左手臂。
【那好吧,以太粒子开心就好。】罗辛的脸皮不自在地抽了抽。
往后却少有的没任性打碎面前所有人,他们刚才可是差点儿去了下辈子转世投胎的现实。
罗辛打起响指解开凝滞空间,接着环顾四周,一边看热闹一边双手揣兜转身就走。
老实说,他的确喜欢玩闹,甚至于亲自下场来找乐子。
可并非想要拯救世界,得到海涅同款唠什么麻烦最多的通缉令版救世主称号,勉强体验过解决咒灵带来的轻松快感就行了。
以及提前救援什么的,罗辛选择绕过乘客,让鞋底作响,从服务员的银制托盘里取走一整瓶未开封的美味香槟,然后留下几张薄薄的钞票。
顺便,罗辛美美端走了一旁点缀着水润樱桃的奶油蛋糕,他只觉得自己今天心情很好,完全可以随意白吃白喝,以及现场重新恢复演出的爵士乐真的很好听。
半响,威廉·莎士比亚从人群中微笑脱身,却看见熟悉的修长背影作出的一系理性行为艺术失笑,就像怜惜的白色天使般恍惚间渐行渐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