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之前出手的凶狠举动充满浓烈野性,真正力量强大到不可理喻,由衷值得任何慕强者感受到眩晕的疯狂后陷入迷恋。
也因此,威廉·莎士比亚不由自主地喊住罗辛,无比期待对方能够留下:“我亲爱的朋友,你还没告诉我,你的名字,不打算陪我庆祝一下新生吗?”
“免得叨扰了,我叫维罗,以后记得把欠我的人情还回来,别想赖账。”
罗辛笔直的长腿迈开顿了一下,左右抛出一句自己可不是每天真闲的没事干的废话,态度总是散漫地说着:“现在收工完事,各回各家,各找各妈,我肚子饿了,我得去找我朋友要点饭吃。”
威廉·莎士比亚:“?”
这家伙跑回去找朋友要饭是什么意思,难道是偷渡乘车的流浪汉么?
不过有一点,罗辛走的很快,身影消失后心里想的挺明白,酒厅那些人是怎么劝都没用。
好在他平常只相信自己,可从不畏惧别人的那点儿人心算计找上门来讨打。
“总之,我遇到的事情就是这样,你看着办吧,办不成也没关系,可只能怪我太厉害了,出手拯救夜行列车的伟大事迹,算我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呢。”
“……”
歌德不好意思地握拳抵在唇边咳了咳嗓子,心情复杂,犹豫半响,也很难与跟面前试图挑战一分钟吃一百颗葡萄的罗辛商量对策。
毕竟这家伙从过去开始就放飞自我了,还像头跳板惹人嫌的犟牛似的,无论他们怎么拽都拽不回来。
歌德还觉得,如果不是席勒他们帮忙私藏的好,恐怕幸·罗早带上海涅跑出柏林祸害欧洲,或者隔天就能看见这货跑去记者社实名曝光某某异能力者的有趣龌龊事。
那场面,歌德完全想都不敢想,会有多少人组团喊打喊杀,纷纷跑来柏林国会大厦拉条横幅投诉你们的异能医生到底想干嘛?!
唯有一旁的E.T.A.霍夫曼慢条斯理地咀嚼餐刀切成小块的熟热牛排,一边询问打开手机开始吃葡萄录视频的罗辛:“既然如此,医生,你到底需要他的人情做些什么呢?”
歌德打算看热闹,只端起酒杯晃了晃。
而罗辛事先尝了一口甜滋滋的葡萄,不紧不慢地说道:“酌情考虑,那人好像叫威廉什么的,看起来跟你们的地位不相上下,想来身份应该很神秘不容小觑,手里掌握了很多特权。”
E.T.A.霍夫曼疑惑,理所当然地说道:“这对你很重要吗?”
“那当然了。”罗辛咽下葡萄残渣,偷偷地心虚撇了一眼看似温文尔雅的歌德,努力作出解释道:“毕竟我现在一穷二白,很需要一个有权有势的人无偿帮助我。”
“别紧张。”歌德笑了笑,接着递出条诱人心弦的橄榄枝道:“亲爱的幸·罗,你完全可以返聘回柏林,今年柏林又开了五家啤酒厂,慕尼黑那儿等过两个月举办一年一季的啤酒节,我打赌托马斯会热情欢迎你的到来。”
“…你这,我…咳咳,还是算了,这份盛情难却你们去享受吧,我得快点找着我那个离家出走的笨儿子呢。”罗辛面色忧愁,无比艰难的拒绝了歌德的邀请,得亏玄青鸟在脑海里突然吱了一声才清醒过来。
‘罗辛不打算继续找儿子了吗?你的目标好像需要维豆豆成为独此一家的啤酒厂老板。’玄青鸟暗戳戳的惊醒梦中人。
‘这可怎么办,我全都想要,果真投资需谨慎啊,尤其是长期投资……’罗辛很委屈又很无奈,但又说不出什么好事破罐子破摔。
自己总不能和歌德解释夜行列车人多眼杂,下车前顺便多找点异能力者帮帮忙,改天聚集称霸柏林,再随时随地在国会大厦门口炒煎饼发财。
即使罗辛意识到自己要是说出来,绝对会被迫跳车开启无止境的逃命生涯。
虽然但是,这个鬼点子心痒痒的疯狂戳动罗辛某处贪玩的软肋。可惜东西是死的,人是活的,光取决于父爱如山的那股沉重压力(?)
或许很差劲,但实际上罗辛内心摇摆不定地一座恍惚天平,还是往笨比龙儿子的位置上稍微偏了偏。
以及,在歌德和E.T.A.霍夫曼边吃边聊的途中,被迫晾到一边挑战吃掉一百颗葡萄不吐葡萄皮的罗辛沉迷思考。
那同样非常值得,他偷摸背着前同事们暗暗怀念,曾经摆放在医务室的那台由莱幸先生专属制造的美味冰淇淋机,还有那把他没来得及收走的木头摇摇椅。
时而幻想,当年错失良机,没能一齐收走摆回家。
很可惜歌德这尊恐怖大佛防档堵门,自己悄悄偷溜回去无疑是在自投罗网,索性得找些有用的帮手过来支招了。
还有,纯粹是他很闲,四处找的人越多越好,甚至得到事情的最终结果越有意思。
……
“小朋友,请告诉我,你喜欢什么类型的女人?”
“我喜欢父亲,父亲喜欢祖母。”
“咦?”
完全意外的回答,九十九由基愣住了很长时间,最后还是把手提的抹茶味薄巧蛋糕递给维吉尔当作见面礼物。
毕竟同行一场,自那天经过以后,两人便在黑市中偶然撞到好几次,至少一来一回的领取消灭咒灵的丰厚酬劳结识。
现在,维吉尔礼貌答谢,随即取出蛋糕,富有耐心的撕开表层的透明包装袋,然后再掰开了最大的半块递给九十九由基。
九十九由基没怎么推辞,只与心满意足地维吉尔一块坐在公共长椅上大口咀嚼,这充满茶香味的苦涩甜腻。
“话说回来,你应该深爱着你的父亲吧?怎么想要离家出走了呢。”九十九由基环顾四周,没看见另外那位,总之和维吉尔的样貌几乎从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朋友。
“我……喜欢父亲,我想找到答案。”
维吉尔耐心吃着蛋糕,又舔了舔沾满糖霜奶油的唇角,湛蓝的眼瞳中闪过一丝落寞和难过,“我从来都不懂什么才是爱,可父亲总是在爱着我。”
“哦呀,果然呢。”九十九由基撩开肩上的顺滑金发,又手抵着下巴明白了什么,“我想,你的确需要一份关乎人生的答案。”
维吉尔点点头,它很满意这位陌生人类小姐的感性思维回答。
起码比起其他用年龄看待事物本身,用力量看待整个人生的无聊人类们要好太多了。
“不过,你能否告知我,你父亲的名字,我兴许要留在俄国很久哦,说不准等你走后,我会中途碰见他呢。”九十九露出十分娇俏的笑颜,此刻却格外兴奋地拍打着维吉尔的肩膀,以此充当结实的依靠。
维吉尔没有拒绝热情,只是仔细地想了想,用清澈目光的注视着说话认真的大姐姐九十九由基。
恍惚间,周身寒冬拥抱的滋味从背后驱散,他回想起父亲与张叔叔在饭桌上说说笑笑的回答。
【我家豆豆做人一定要厚道,做龙嘛……呃,我好像没变过龙来着,以前只当过人和树。】
【老祖宗的想法太笼统了,我们不都是炎黄子孙吗。】
【是归是嘛,可我现在连龙的传人也算不上吧,毕竟我都成几千年前黄帝手把手栽种过的那株仙树第二代了咋整,暂时没想到什么,豆豆呢,乖乖吃饭,好好长大,每天保持开心就行。】
“我的父亲是罗辛。”
维吉尔张开嘴,不紧不慢地说着:“我的父亲姓罗,名幸,父亲还有一个外文名,就和祖母一样称呼为尤格特拉希尔,名叫维罗辛。”
“诶!居然是一名混血的华国人么,我记住了。”
“嗯,谢谢你。”
“不客气,我先走了。”
就这样,九十九由基潇洒的站起身,又笑着与维吉尔挥手告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