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场。
金豆哈欠连天将两人送到,今天的黑眼圈格外严重,姜栗看见他这幅表情不忍联想他昨晚给闫燚收拾行李到多晚!
瞧着金豆没精打采的样子闫燚主动把行李箱拉杆握在自己手里叹气道:“昨晚又忙着上分?”
没精气神的男人不好意思点头。
姜栗只带了两个行李却一个比一个重让金豆有些吃力。
“哇撒,姜栗老师你行李箱装了什么好重。”
出门在外最怕水土不服导致生病生病。崔理作为合格的医生给她准备许多药物,这次公益地点她特意搜查过,大山环境很美但道路崎岖,可能会伴随信号不好,雨天路滑,住所阴寒潮冷的问题,崔理把该带的不该带的都塞到姜栗行李箱里。
为的就是以防万一。
这么重的行李箱姜栗自然是雇俩助理给她搬,她这辈子做过最累的活就是给闫燚化妆,跟他东奔西走。
闫燚拉着行李箱站在这两人中间,姜栗墨镜一路上就没摘下来过,头身比挑不出任何毛病的她浑身透着生人勿进这四个字连路人都忍不住多瞧一眼,看看是哪个明星。
等会,这身份反了吧?
闫燚拖着行李箱靠近姜栗又故意松开拉杆,矫揉造作着:“哎呀行李箱好重哦,我助理呢?”男人扶额寻找绕了一圈最后将目光落在仍然无动于衷的姜栗身上:“姜栗老师你看见我助理了吗?”
小把戏太拙劣让她懒得搭理姜栗往身后勾勾手指闫燚其中一个行李箱就被她雇来专门给她提行李的人顺手接去。
能享受的时光也就在这了,上了飞机她就要成为第二个金豆,姜栗的力气能省则省话也很少说,后怕心眼比眼屎都小的闫燚报复自己。
节目组为了让各位嘉宾更好融入当地生活走出机场时并未安排专车而是让自己想办法但发放的经费只有一百块还是一周的生活费。
姜栗原本认为受苦对象只有出镜嘉宾没想到竟实施连坐她要一块跟他受苦。
“所以我们怎么走?”闫燚与她商量。
姜栗首先排除打车,地址她知道,如果从机场直接打车离开那么他们这周伙食都将成为问题,附近没有地铁,看定位公交站台在一公里外。
“先走到公交站台吧。”
八位嘉宾开始分开走,闫燚就一个行李箱走路很快,姜栗拖拽行李箱的画面跟她设想的差不多,很狼狈。
然而天空的突然阴沉加重空气中的闷感,乌云翻涌雷声轰起,当地人见状把该收的谷物全都打包装车,脚踩油门留下一排排黑烟就走。
树木枝条开始狂摇冷风裹着雨丝吹走姜栗身上的热气寒意从脚底袭来但她拖着沉重的行李箱无法加快脚上步伐。
闫燚在此时折返回来把自己的行李与她交换,眼看雨要变大催促着:“前面就是公交站台了我们快点。”
地面坑洼不平,姜栗踩着湿漉的路面拉着他的行李箱往前奔跑,横斜的雨丝打湿她的头发也遮住她的视线,眼睛朦胧间踩到水坑姜栗惊慌地大叫一声,水掺着砂石浸到她鞋子里磨合她的脚趾。
雨大了起来水坑被填满到溢出,鞋子湿透让姜栗行走困难她索性放弃抵抗脚尖踮起慢慢往前走。
闫燚将她东西放好后从包里拿出一把雨伞回去接她。一把雨伞的倾泻让姜栗原本模糊的瞳孔逐渐清晰看清了对方的面容,闫燚的眉头皱的厉害想要问她为什么不躲雨但见浑身湿透鞋子上也沾染泥土的姜栗,急躁的心瞬间平静。
他拿走被她紧握的行李箱到她前面蹲下就像以前那样背她过去,但这一次姜栗拒绝了隐藏自己的委屈告诉他节目还在录制。
公交站台下站着很多躲雨的人,角落里的姜栗身上的水滴不间断的坠下,口袋里的纸巾被水浸透,她妥协了,当成湿纸巾把脸上溅到的泥点擦干净。
公交的间隔半小时,没有信号的手机的人就像鱼没了水,煎熬。
大雨的倾注直到两人抵达目的地,作为最后才到的嘉宾节目组还准备了惩罚环节要帮借宿人家上山挑水。
两人来的晚,环境好一点的住所被挑走,只剩一个残破不堪的房屋,全家只有一位佝偻的老奶奶和一只与她相依为命的大黑狗
她坐在房屋门口身边有个用树枝做成的拐杖,见有人来她慢吞起身迎接,节目组的提前沟通让奶奶知道闫燚这么个人。
热情的招呼让奶奶心怀愧疚,握住他的手深感抱歉委屈他这段时间住在这漏水漏风的地方。
闫燚丝毫不嫌弃让奶奶放宽心,还问眼前的这位老人姓什么。
姜栗在一旁听的清楚,奶奶本名叫沈佳怡出生在隔壁的岩林村22岁被安排嫁到这,男方姓何她也便随夫姓何,如今79岁的她已经五十七年没听见过别人喊本姓。
闫燚的一句沈奶奶让她湿润了眼眶,双唇颤抖应声“哎。”
安顿好沈奶奶后,姜栗换好衣服拿上挑水的工具便随着闫燚上山,门口的黑狗似乎不待见两人一直低吼瞪着他们。
这个地方黄土泥到处都是,刚下完雨的地很滑一不小心就会摔个跟头,闫燚一边做节目一边扭头看向跟在摄像大哥身后的姜栗,害怕她滑倒。
上坡下坡一个接着一个,坡度有抖有缓,雨靴鞋底黏上厚重的黄泥让步伐迈的更加艰难。从未有过这种体验的姜栗心情差到极点。
上山容易下山难,一人一桶水,每走一步都会溅出一些要是洒出更多那坡点拐角处的黄泥就会顺着水流下滑让下山路更加难走。
周围被树枝缠绕时不时就会被树根绊住,摄像大哥为了保护超贵镜头哪怕栽倒在地也是将摄像机高举过头手指被带刺树枝划伤也会第一时间查看镜头是否有事。
这条路闫燚都走的踉跄他非常揪心走在后面的姜栗。
一个滑倒的动静让他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姜栗浑身疲惫,扎紧的头发逐渐松散开汗水浸湿发丝一动不动趴在额前抬手整理时右脚被树树根绊住,失去平衡的她连人带桶滚了下去,半桶水浇下去泥点遍布全身。
闫燚放下水桶示意拍摄暂停帮忙扶起浑身湿透的姜栗,接过闫燚递来的纸巾第一时间把嘴巴里的泥沙处理干净。
“有没有受伤?”
姜栗硬生生地将泪水憋回去用摇头回答闫燚给她的关心,眼看天快黑了为了不耽误大家简单处理过后便继续前行。
姜栗的右脚使不上力,脚踝处感到肿胀深呼一口气后她一路手扶树干一瘸一拐终于在天彻底黑下的前一秒走到沈奶奶家。
进门就听到黑狗的叫声,在受伤的情况下姜栗已经没精力去躲避这条狗任凭它肆无忌惮的嚎叫。
两人将历经千辛万苦挑来的水倒入水缸却发现还未过半恐怕撑不过明天。
沈奶奶丝毫不关心水的多少而是颤颤巍巍端来一盆清水让闫燚洗干净手,拄着拐杖把浑身泥巴的姜栗拉到一个屋里,房间内热气腾腾,原来在俩人不在的时间里沈奶奶烧了一大锅热水。
今天雨很大山上的路不好走一不留神肯定会滑倒。
“孩子,摔疼了吧?”沈奶奶帮她把带泥的衣服脱下满眼的心疼,“让我看看哪里伤着了。”说的是这儿的方言让姜栗糊涂。沈奶奶意识到自己的语言可能会给眼前这孩子带来困惑于是用着自己不流利的普通话重新说了一遍让她明白。
姜栗很喜欢眼前的这位奶奶非常配合的展示,“哪里都没伤着,奶奶~”语调的末尾像是在撒娇。
沈奶奶终于舒了口气:“没事就好。”门缝里能够看到屋外还有人影来回晃悠,沈奶奶堵在门口让姜栗安心:“孩子,你放心洗,奶奶给你守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