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栗一只脚伸进木桶里,水温正好,不想让沈奶奶等的太久她很快洗好,椅子上放着的是沈奶奶压箱底的衣服,深色印花短袖和一条松松巴巴地裤子。
她还怕姜栗会嫌弃她这个老人嘴上解释道:“孩子你放心穿,这衣服我都是洗好放在那的。”
“奶奶您这件衣服真好看。”
姜栗把衣服穿在身上来到她面前还特意转一圈展示将自己湿哒哒刚洗好的发丝往后扬重重打在背后干燥的衣服上随及出现几处湿润但她丝毫不在乎询问道:“怎么样?奶奶,我穿的好看吗?”
“好看,孩子。”
外头的闫燚也收拾好自己见她们出来就开始夸沈奶奶的这身衣服真好看。
奶奶被夸的有些害羞眼眯着笑起来:“都是年轻时的衣服了,早就过时了。”
“现在就流行复古呢奶奶,而且衣服穿在身上很舒服哦。”姜栗的手搭在奶奶肩膀上边说边帮她按摩。
“你们这小两口真会说。”
姜栗赶紧撇清与闫燚的关系跟在身后有些着急开始解释:“奶奶我俩不是您想的那种关系,我就是他的一个化妆师。”
闫燚也随着她们二人围着木头桌子坐下,菜还冒着热气,“哇塞,奶奶这些菜都好香啊!”
”家里没肉都是素菜别生气啊孩子。”
沈奶奶一手握着闫燚一手拉着姜栗。
“我现在正在减肥呢也不能吃肉。”
本就瘦的闫燚让沈奶奶更加心疼:“乖乖,这么瘦还减肥?”
“奶奶你不知道,上镜胖十斤呢!”姜栗手指交叉摆出十字。
沈奶奶起身从屋里拿出自己一直在用的镜子送给闫燚:“我这镜子不胖人,孩子你拿去用。”
话落连摄像大哥都忍不住发笑,闫燚让奶奶安心坐下,耐心给她解释上镜是什么意思,一顿饭吃了一个半小时才结束。
明要早起,节目组的人都回去休息,姜栗回房脱下鞋子这才关心扭伤的脚踝,已经肿胀的厉害,好在崔理给她准备了跌打药。
药水触碰皮肤带来的疼痛让她压紧牙关额头冒汗。
小木门被人敲响,听声音就知道门外的人是谁。
“方便进去吗?”
姜栗将右脚踮起只穿上一只拖鞋朝着门口蹦跶,她的手放在门栓上没有开门隔着门问闫燚:“你来干什么?”
“想看看你的脚现在怎么样。”吃饭时他就注意到姜栗偷偷在桌下揉搓她的脚踝,表情虽然浮动不明显可他还是能看出姜栗从坡上滚下伤的不轻。
“我没事,你回去吧。”
又在嘴硬。
“我有个东西落你这了。”
“什么东西?”
“你找不到的必须我进去找才能找到。”
啪嗒。
里头的门栓打开站在屋外良久的人推门进来,两人距离不过半步,闫燚身上的凉气害的姜栗打了冷颤。
她转身准备踮脚离开还未踏半步身体突然腾空姜栗害怕的环紧男人的脖子,闫燚将她抱回床上。过程很快坐到床边的姜栗还有些惊魂未定。
闫燚已经在她脚边蹲下把她右脚轻轻抬起,红肿的脚踝让闫燚心疼。刚敷的药还残留些水渍靠近些还能闻到药味。
“自己上过药了?”
“嗯。”姜栗把头别过去偷偷擦去眼尾滑落的泪水。
“哭了?”闫燚探头想要替她擦拭被姜栗回绝。
“才没有!”
早上的淋雨下午的滑坡带来全身的疼痛,姜栗原本觉得自己能够把情绪隐藏的很好可看见闫燚她全部的委屈化为泪水止不住往下掉。
抽噎声此起彼伏,眼下开始泛红。她将今天的遭遇全赖在闫燚身上:“都怪你让我来这破地方,遭这种罪。”说话间豆大的泪珠直直砸在闫燚手背上。
“抱歉,是我没考虑好。”他将姜栗的泪水拭去,满脸愧疚。
姜栗不搭理他,情绪下去后她又为自己刚才过分的语言感到些许抱歉,抬头看一眼半跪在自己脚下的闫燚语气淡下来开始耍赖:“哎呦我的脚上成这样还要给某人当助理,我的命好苦啊。”
姜栗卖惨捶胸的样子闫燚看着发笑,歪头看她语调微微上扬:“我们的姜栗老师怎么还输不起呢?”
“这不是输不起,是工伤!!”姜栗把右脚抬的更高了差点打到闫燚。
闫燚从口袋里拿出红花油,倒在掌心摩擦发热敷在她发肿的脚踝上:“行了,以后你就在家陪沈奶奶不用跟我到处跑了。”
刚才还疼的紧皱眉头的姜栗瞬间眼里有光:“真的?”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说完这句话眼睛才从她脸上移开,继续揉搓她的脚踝。
姜栗把脚收回开始催促他赶紧回去。
怀里的脚突然抽离开闫燚环住的动作顿了顿:“这么快就翻脸不认人了?”
“我要睡觉了。”
闫燚起身两手放在腰间看她乖乖躺回被里眼里含笑,“那我给你灯关上?”
姜栗点头:“关吧关吧。”
房间黑漆漆一片,微信提示音在这个时候响起。早上的十点半崔理的消息到晚上十点半才收到。
消息内容是来自闺蜜的关心,姜栗发送三十多秒的语音但信号太差一直在转圈,累了一天的她盯着那圆圈很快便睡着。
白天的劫难让她做了个奇怪的梦,在一块周围全是杂草的泥地有个人躺在那身上被好几只蛇缠绕,她手中带棍向前探拨开草丛发现躺在地上的人竟是闫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