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只是扫了一眼,就懒懒的收回了目光,仿佛面前的人根本不存在,声音混着雌雄莫辨的沙哑:“没听说过。”
陈列伸出的手还悬在空中,整个人像副滑稽的摆件。
“周碎宣?挺巧。”
萧琰昀勾着一边唇,端庄的暗红色西服被穿出痞感,连带在腕上的黑金色腕表也压不住那身邪气。
周碎宣脚抵在栏杆上,牛仔裤的破洞正巧被膝盖撑大,配上那身素着的灰色T,浑像个青涩的果子。
可那张脸,那副表情,甚至露出的那段结实臂肉,又让人想到草原上那只狂野的小豹子。
“今天你生日?”
周碎宣撩起眼皮,瘦削的下巴半抬不抬,一副凡人只配仰视的模样。
从打完那场架开始,萧琰昀就知道,面前的少年是个疯子,现在说出这话,多半不是好意。
不巧,萧琰昀喜欢发疯。
“怎么,有备礼物?”
“当然,东西不在这。”
周碎宣抬手拍着周荣发的肩,示意自己要先走。
脚步还没有迈开,周荣发拽着少年的手,将人拉回原地。
“礼物的事不急,来碎碎,先认人。”
周荣发瞪了眼要作妖的周碎宣,迅速调整好表情,转向一旁看戏许久的萧聿舟。
“这是萧总,碎碎还不快来打招呼。”
周碎宣将已经拿出的手机塞回口袋,侧着肩膀转身,漆黑闪着光的眼隔着耷拉的睫毛看去。
很熟悉…
周碎宣拧着眉回忆,但依旧没有任何头绪。
“萧总,你好。”
掌心被一只柔软的手握住,那一刻,周碎宣甚至怀疑面前的人的性别。
“碎碎和琰昀一个班吧,以后可以多来家里做客。”
萧聿舟眯着眼笑,抹了口脂的嘴红艳的勾着,衬的那张妩媚的脸更是明媚多姿。
“那是那是,同班同学嘛。”
周荣发敛下心里的疑惑,目光扫过两人还相握的手,眼底的神色冷了下来。
下一秒,萧聿舟绅士的弯腰将手抽了回来,好像刚刚周荣发所有的顾忌不过是毫无依据的。
四人围成的一角似乎格外融洽,周碎宣低着眼,双目沉沉的盯着被骚挠过的手腕内侧。
“男扮女装?”
周碎宣兀自笑着,怪不得这么眼熟,原来是那天酒吧里的狐狸精。
属实没想到,大名鼎鼎的萧总会有这种癖好。
无聊后仰着脑袋的萧琰昀,对这种名利场上的寒暄厌倦极了,尖嘴皮鞋不轻不重踢向对面的周碎宣。
“走啊,人也认完了,不是说有礼物吗,我去瞧瞧。”
裤腿被踢出不明显的黑印,周碎宣礼貌的笑着,手收成拳,轻轻的砸去,重重的落在萧琰昀的胸口。
“是啊,寿星看了绝对会长命百岁。”
最后几个字,周碎宣咬的特别重,尖尖虎牙抵在下唇,每一次开口咬字,都能看到被虎牙戳出的两个小窝。
正要抬脚跟上的萧聿舟被拥上来的宾客围住,常年笑着的浓艳面庞多了些厌倦和烦躁。
“礼物呢?”
跟在周碎宣身后的萧琰昀打趣的说着,被西裤包裹的长腿像把行走的刺刀,每一步又锋利又随性。
“难不成在厕所。”
萧琰昀靠着红实木的门框,挑起的眉眼以及锋利如鲨鱼的侧脸透着邪性。
周碎宣停在厕所中央,插进兜里手指夹着蜕出来的刀片。
他在纠结,要直接依照剧情,给校霸来个刺杀套餐,然后被萧家打压到破产,还是省略这部分剧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