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人心惊的爆裂声之后,景泰蓝色的大理石飞溅出碎屑,一颗发红弹尾嵌进大理石,再是慢慢冷却。
手轮装了消音器,但周碎宣耳边依旧嗡嗡发振。
“1899的老古董威力不小,18.99cm威力也不差。”
萧琰昀将枪口上移,压着那贴着皮肤的灰色T恤,不轻不重的敲打。
上扬的凤眼像是看到什么有意思的事情,目光顺着枪口一起移动。
“陈臻是不是给你口过。”
萧琰昀低着一面肩膀凑近,一只小臂自然的搭在周碎宣的肩膀上,而依旧滚热的枪口正细细磨这那张下唇。
可刚开完枪的枪口不偏不倚的往嘴里钻,周碎宣再迟钝也明白对方意思。
又浓又粗的眉压的很低,眉心一阵一阵的跳动,下唇上的那只枪口滚热,烫的又骂又刺,周碎宣抬眼,单手握住枪口偏头。
下一瞬,子弹擦过面颊,头顶传来爆裂声。
总共不过两秒,连常年玩枪的萧琰昀也不由惊叹面前这个疯子,这么多年,徒手夺枪的也就这一个。
还是一个可能连枪都没有接触过的高中生。
萧琰昀被压在地上,连着手中的枪被夺走了,也抑制不住的高兴大笑。
“笑什么,神经病。”
虎口被那一枪震的又麻又热,周碎宣压抑着还不住颤抖的手臂肌肉,血痕从颧骨挂到眼尾,连着眼球也被牵动的撕裂痛。
地上的男人身形修长,笑弯的脊背不断抖动,从臂弯探出来的那一角眉眼犀利,赤红的眼白、浓黑的眼瞳像古墓里的幽魂,盯着人,再是一口一口吃的干净。
恶寒从脊背涌上来,周碎宣抬腿踩在萧琰昀胯上,小巧的手轮在手心轻颠,枪口翻转,直直朝向那人胸口:
“市一高,我老大,以后给我躲着点。”
“陈臻是不是给你口过。”
萧琰昀尾音拉的很长,恍若没有看到那只枪口,凤眼笑的弯弯,一个挺身坐起,胸口恰好卡在枪口的位置。
“还是,你给他口过?”
“有病。”
周碎宣表情一瞬间不自然,但更多的是对面前这个疯子的无语,到这个时候还纠结这种问题。
眼角的笑消失的干净,萧琰昀仰头盯着那张烫肿的下唇,嘴角冰冷的扯动:
“周碎宣,你今天走不出这道门。就试试,如果不爽,我就放你走。”
周碎宣啧的一声,枪口压在疯子的脑门上。
视线中央是银色的手轮,下一秒,颈部传来撞击,萧琰昀不受控的失去意识。
“杀人是要坐牢的。”
周碎宣嘟囔着,将倒地的人踢开,转身往外走,颤着手把弹夹里的子弹取出来。
视野中出现一双奶白的皮鞋,周碎宣囫囵的把手上的赃物塞进口袋。
掉落的子弹砸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滚了一圈,停靠在那双皮鞋的侧面。
射灯下的黑色耳钻散着夺目的光,点在如玉的耳垂上,凭然多了分邪性。
周碎宣将视线从那颗耳钻上挪开,手背擦过划落到下颌的血,吊眼上下打量着面前的少年。
“洛什么来着?”
“洛玉礼。”
少年一身黑绸缎样的西装,露出于袖口的手腕与指骨白的发粉,指甲被修剪的干净,连着甲面也红的发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