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我的靓汤!”
陈小红连忙往家里赶。
顾年年这才松了一口气,原来听别人夸自己这么尴尬,她都快要控制不住捂脸的冲动了。
还好一切结束了。
她的酷刑到此为止。
陆余追了上去好奇地问,“她真的有这么厉害吗?”
“当然!”陈小红很乐意普及顾年年的事迹,比如台风天救渔民,抓住装神弄鬼的变态,还有帮助患病的姑娘,活脱脱一个老迷妹。
年轻人,打开新世界的大门吧!
陆余听得目瞪口呆,想起上次摔得巨疼的屁股墩,不过他不是容易被说服的人,“这该不会碰巧的吧?”
陈小红不乐意了,“哪有这么多碰巧的事情,如果说一件事是刚好碰巧的,这么多事难道都是碰巧的吗?”
“大婶你有话好好说,我们要相信科学。”
陆余离远一些,免得被陈小红激动的口水波及到。
说来有些丢脸,这种凶猛的老女人,就算他是小楼街小霸王也不得不暂时避其锋芒。
陈小红没心思理会陆余,汤如果煲干水了,那锅可就被烧坏了。
终于,回到家了,她连忙奔到灶台卷了两块破布包在砂锅的锅耳上,然后提到旁边。
好在赶得及,保住了一只砂锅。
她揭开盖子,冷笑着对孤陋寡闻的城里人展示,“你看,小姑婆是怎么知道我家里煲着汤,而且快要煲干水了呢?”
事实,无需多言。
陆余一看,砂锅里的水已经烧干,里面的冬瓜已经变成一坨糊糊,滋滋冒着白烟。
陈小红哼哼,“信什么都不如信小姑婆!”
陆余有点难绷。
太神奇了!
难道真有人能未卜先知?
他满怀心事地回到顾年年家,发现他哥正蹲在天井刷锅洗碗。
陆余心里终于平衡。
原来陆魏来了也得洗碗!
以后的家庭地位可想而知!
陆余觉得顾年年太神秘了,他好奇极了,于是围着顾年年打转,像个跟屁虫似的。
顾年年去扫地,他跟着。
顾年年去收拾桌子,他跟着。
顾年年进了房间,他也跟着。
陆余大惊小怪地叫起来,“这瓶跌打药酒,和你那瓶一模一样的!”
他秉承“哥有我也要有”的坚持,跑了好些地方都没买着,没想到在顾年年家见到了。
“有什么奇怪的,”顾年年说,“这药酒是我给他的。”
陆余长长地“哦”了一声,“怪不得。”
怪不得不让他碰,原来是顾年年给的。
他不会生气,他看到这瓶跌打药酒心就凉了。
顾年年装作不知道他在阴阳怪气。
“别人都说你很灵,叫你小神婆,要不帮我看看?”陆余好奇死了。
“不白看,给我十块钱。”顾年年伸出手来。
十元解君愁,童叟无欺。
陆余哇哇叫:“十块钱?你倒不如去抢?”
顾年年可不管他,没钱免谈。
陆余百爪挠心,太想知道她到底有没有料了,只能亦步亦趋,试着讲价。
“我没这么多钱,要不你现在帮我看,等我回到城里再汇钱过来?”
顾年年说,“不行,只收现金,恕不赊账。”
“我看你是不敢吧?”陆余抱着双臂,不耐烦地问。
“激将法对我没用。”
陆余差点气成河豚。
顾年年忍不住笑起来,“好了,我不收你钱,你只要记住晚饭别吃蚝就行。”
陆余差点蹦得三尺高,“不行,我说给就给,等回城里就马上给你回款,大丈夫说话算话!”
别把他看扁了!
陆魏洗完碗出来,看到的就是两人有说有笑的样子(?)顾年年有些不自在,没有看他,“麻烦你了。”
“不用客气,我应该谢谢你煮的面,很好吃。”
回去的路上,陆余总觉得有事情没做,最后才想起来,“对了,我还没问她为什么不能吃蚝!”
十一月左右是生蚝最为肥美的时候,一般拿来和面粉还有鸡蛋一起煎,上面撒点芫荽葱花,又或者拿来和冬瓜一起煮汤,鲜甜无比。
但生蚝不值钱,生在海边的石头或者柱子上,得用专门的工具敲下来,还得开壳,麻烦得很。
“她这么说一定有她的原因,你别吃就是了。”陆魏说。
陆余无语,“你别被爱情蒙住双眼,今天食堂有没有蚝做的菜还不一定呢!”
哥你醒醒啊!
回到宿舍,陆余休息了一会儿,到吃饭时间马上拿着饭盒兴冲冲地去打饭,然后兴冲冲地回来,大声宣布:
“今晚食堂没有蚝!”
他还特地问了食堂做饭的大师傅,大师傅说这几天都没有买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