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莉是唯一一个知道内情的人，因此握了握她的手指，又附在她耳边轻轻说道：“别担心，我会注意的，你也要小心。”

莱莉回握住她，顺势往红发姑娘身上一歪，声音也压低了一些，却故意拖得长长的：“知道啦，谢谢莉莉妈妈～”

莉莉原本还一脸严肃，被她这么一靠，只好伸手轻轻推推她的额头，小小地埋怨：“你是不是又在打什么坏主意？”

“怎么会。”莱莉眨了眨眼，“我只是被你的关心感动到了嘛。”

两个女孩靠在一块好不亲密，坐在对面的詹姆倒是表情复杂，看上去想和莱莉当场决斗了，只是看着她搭在自己女友肩上的脑袋，张了张嘴又放弃了。

西里斯在一旁懒洋洋地笑了一声：“接受现实吧，叉子。在莉莉的关心名单上，小星星一直排得很靠前。”

“非常靠前。”莱姆斯头也不抬地说。

詹姆看起来更受伤了：“月亮脸，你可真无情。”

莱莉立刻抬起头，朝詹姆露出一个十分无辜的笑容：“别难过，詹姆，你在莉莉心里也很重要。”

詹姆精神一振，莱莉嘴角刚要翘起来，就被发现了她意图的莉莉毫不客气地拧住了胳膊：“莱莉——”

“莉莉，凤凰社禁止内部迫害。”她顿时倒吸一口气，挤出两滴眼泪，试图装可怜蒙混过关。

“那也禁止你在会议上胡说八道。”莉莉女士铁面无私。

西里斯托着下巴，纯粹看热闹不嫌事大：“我还挺想听莱莉说完的。”

“你当然想。”莱姆斯戳穿了这个可恶的家伙，“因为受伤的不是你。”

詹姆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莱莉八成没打算说什么好话，他眼珠一转，立刻摆出一副很受打击的样子看向女友，莉莉叹息一声，伸手在他面前轻轻一晃。

“好了，詹姆。”她就像在安抚两只闹腾的小动物一样，“你很重要，莱莉也很重要，所以你们两个都可以安静一会儿了吗？”

詹姆立刻心满意足地坐直了，莱莉则靠回椅背，颇为幽怨地揉着自己的胳膊，桌边的大人们忍不住低低笑了出声，气氛一时轻松起来。

“年轻人。”本吉低声感叹，语气里倒没有多少责备。

“这很好。”邓布利多微笑着说，“在这样的晚上，还能为这种事争论几句，是很好的事。”

会议就在这点难得的轻松里渐渐收了尾，羊皮纸被一张张收拢，地图也被叠到一起。

这时，詹姆忽然看向邓布利多：“如果这次的行动成功，教授，彼得能不能加入凤凰社？”

他的神情认真，丝毫没有平时玩笑的样子。

“彼得不仅冒了风险，并且做到了，”詹姆努力为他的朋友争取，“我觉得他有资格加入。”

结果也没让他失望，邓布利多思考片刻，便轻轻点头：“当然，詹姆。我们需要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

詹姆顿时喜上眉梢，一副与有荣焉的模样，大家也都笑了起来，为这即将加入的新成员感到高兴。

莱莉在一边叠好报纸，心中思索，佩迪鲁的消息可用这一点毋庸置疑，只是可用和可信从来不是同一件事。

最后一折压下去时，纸张边缘在她掌心里齐齐合拢。

“总之，事情就是这样，”莱莉把折好的信在指间停了片刻，才抬手投入壁炉，“行动还算成功，只是没带回来印刷机有些可惜。”

火舌很快卷住信纸边缘，莉莉的字迹在橙红色里蜷缩起来，变成一小片灰。

“能全身而退还毁掉了印刷机，已经很不容易了。”斯内普低声安抚她，“不要心急，莱莉。”

“你知道吗，西弗，”莱莉看向他，忍不住笑起来，“你现在看起来比我还像一个合格的反黑魔王战士。”

斯内普的动作停住。

那一瞬，莱莉几乎以为他听出了她话里那点没说出口的疑虑，可他只是抬眼看她，很快翻了个白眼，随后把她的围巾往上拢了拢。

“如果这是夸奖，”他的眉毛这才高高扬起，“我恐怕不能接受。”

莱莉：“或许你可以假装没听见？”

“我正打算那么做。”斯内普立刻回道。

她还想说些什么，楼下传来达妮卡的声音：“莱莱！西弗勒斯！晚饭好了，再不下来，艾沃尔会把你们那份也吃掉！”

莱莉立刻把刚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朝楼下喊：“来了！”

斯塔家的晚餐一向热闹。

斯内普原本以为自己已经被菲利克斯和劳伦训练得足够适应长辈的热情，可斯塔家显然又是另一回事。好在他的适应能力还算不错，没几顿饭就从窘迫的英国小伙变成了从容的西弗勒斯了。

出门前，莱莉站在台阶上看向远处。

雪在夜色里斜斜落下，庄园外的路灯被风吹得轻轻摇晃。斯内普伸手握住她的手指，把她往自己这边带了带，魔杖轻轻一动，迎面扑来的雪风便偏了方向，从他们身侧卷过去。

莱莉握紧箱柄，低声说：“希望我们也一切顺利。”

斯内普看了她一眼，唇边有一点很浅的笑，“那我想一定会顺利的。”

莱莉偏头看他：“这么肯定？”

“梅林恐怕已经听见了你的祈祷。”斯内普低头看着她，轻声说。

于是莱莉也笑起来：“那就麻烦梅林多费心了。”

斯内普没有回答，只低头把她松开的手套边缘压回袖口里，确认冷风钻不进去，才牵着她走下台阶。

“走吧，莱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