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将这些前因后果,絮絮叨叨地都说与了秦天迹听,陆千声长长舒了口气,仿佛卸下了一副重担。
这些牵扯到师尊过往的秘密,一直压在他心底,如今多了一个人倾诉,感觉轻松了许多。
秦天迹安静地听完,冷峻的面上也掠过一丝讶异:“没想到,你的师尊,竟是玄灵阁的前任大长老。”
他显然也听过这个名号,只是没想到那位传说中的人物,晚年会化名“余生”,隐居在天劫山那样的地方,还收养了陆千声。
“是啊,我也没想到。” 陆千声望着前方隐约可见的、笼罩在淡淡灰霾中的连绵山峦,语气有些唏嘘。
数日后,两人抵达了天劫山脚。
此山并非秀丽之地,山石多为焦黑色,植被稀疏,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仿佛雷火过后残留的燥意。
据说此地古时曾是修士飞升、天劫降临之地,故而得名。
沿着熟悉又陌生的山径向上,道路愈发崎岖难行。走到半山腰一处看似毫无异常的石碑前,陆千声停下了脚步。他示意秦天迹稍等,自己则从贴身的储物袋中,取出一枚令牌。
那令牌非金非木,触手温凉,颜色暗沉,上面刻着复杂的云纹,中心是一个古体的“余”字。
令牌表面已经有了些许磨损的痕迹,显然年代久远,却被保存得很好。
陆千声指尖凝聚一丝灵力,注入令牌之中。令牌微微一颤,散发出柔和的白光。他将令牌对着前方的结界虚虚一按。
嗡——
一圈无形的涟漪荡漾开来,眼前的景象如同水波般晃动、扭曲,仿佛有看不到的屏障逐渐变得稀薄。
结界之后,空气中的灵气似乎都变得纯净、安宁了许多,与山外的燥郁截然不同。
“走吧。” 陆千声收起令牌,当先迈入结界。秦天迹紧随其后,感受到结界闭合时那细微的空间波动,心中对这“余生”前辈的阵法造诣又高看了几分。
穿过结界,山路变得平缓好走。周围的景致也悄然变化,虽然依旧能看出天劫山本身的荒寂底色,但路旁开始出现一些顽强生长的灵草,山壁上偶尔能看到人工开凿的痕迹,带着岁月沉淀的气息。
一切,都仿佛与陆千声离开时别无二致,时光在这里似乎停滞了。
终于,两人登上了山顶。山顶地势颇为开阔,边缘是陡峭的悬崖,云雾在脚下翻涌。
几间简朴却结实的竹屋依着山势而建,围成一个小院。院中有一方石桌,几个石凳,角落裏甚至还有一小片被精心打理过的药圃,只是如今里面只生长着一些耐寒的杂草。
竹屋和院落都纤尘不染,显然有避尘的阵法在持续运转,维持着主人离去时的模样。
秦天迹环顾四周,这里简单、清净,甚至可以说有些冷清,却自有一股超然物外的气韵。他能想象到,一个孩童在此长大、修行、聆听师尊教诲的场景。
“原来,这就是你曾经住过的地方。”他轻声说道,目光扫过这片承载了陆千声太多过去的空间,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
陆千声站在院中,深深吸了一口山顶清冽而熟悉的空气,眼中流露出归家的眷恋与物是人非的感伤。
“嗯,不过只剩下这一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