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彻眼眸中溢满水光,慌张地望向水盆,掀起湿透的衣襟。
指间水光淋漓,水滴如珠线般坠入盆中,水面荡起层层涟漪。
顾彻垂眸望去,耳畔响起了老头懒洋洋的声音。
“乖徒儿,叫我这么急是有啥事儿吗?”
波澜四起的水面中映衬出顾彻怔愣的脸。
春光乍泄,泯灭彻骨的严寒。
松软雪地中傲立的枝干被淋漓的细雨浇湿,紧闭的花瓣被浸泡软烂,只能胆怯地展开。
柔嫩的花蕊被强迫着探出小巧的尖尖,颤颤巍巍被细密的雨滴打湿,怯懦地接受着春雨的浇灌。
浅淡的薄粉被润湿,颤栗着蜕变成饱满的朱红,娇艳欲滴,引诱着人采摘。
雪藏梅枝,艳丽夺目。
绯色涌上白皙脸颊,顾彻耳根灼热,不住地眨着眼。
他匆忙地将衣襟揽在一块,手忙脚乱地换上了新的里衣。
头脑中如同塞进了一团乱麻,连带着肩颈都涌上滚烫的灼热感,烧得顾彻阵阵发晕,几乎要听不见老头的声声追问。
他手足无措,头昏脑胀地套上牵机宗弟子服,难言的话语在唇舌间滚了半天。
“老头,你觉得牵机宗的防卫如何?”
顾彻百般思考,还是难以启齿,只能遮遮掩掩地询问看似全知的老头。
“防卫?”老头满脸疑问,“你问这个干什么?牵机宗可是修仙界第一大宗,你该不会觉得以你穷光蛋的身份还会被贼盯上吧?”
话语中的幸灾乐祸之意毫不遮掩,直冲进顾彻的耳畔。
顾彻咬牙切齿,雪白的脸被烧灼得笼上一层纤薄的粉意,他握紧拳头憋出了一句软绵绵的责问。
“你快回答我!”
“那当然是不可能的啊,哪会有贼来偷你啊,更何况你不是那谁云霁的未婚——”
“闭嘴!”
话没说完便被顾彻所打断。
他眼神躲闪,支支吾吾地憋出几个字眼。
“那,那,那啥,那个采,采花的……贼呢?”
“啥?你话本看多了?你可是云霁的未婚夫,谁敢来采你啊,而且这又不是合欢宗的地盘,你个黄花大闺男还害怕失身吗?”
老头被顾彻含糊的话语一惊,他觉得自己这个徒弟不只是修为出问题了,可能脑子也被偷走了。
顾彻沉默了,他隐隐约约的记忆飘散而来。
他昨晚好似是见到了云霁,还被亲了,被舔了,被轻薄了……
他也不知道,到底是做了个噩梦,还是真的确有其事。
顾彻也不懂人事,只是一味地追问老头。
“我的唇肿了啊!”
“那是你吃好的吃多了,上火了!”
“我的舌头红了!”
“谁没事会亲你啊,还吃你舌头呢?你话本上瘾了!”
云霁上次就按着我亲,又舔又吸,而你这个没用的师父又失联了……
“我的那里也很红……”
“哪里?跟为师有啥不好意思说的?”
顾彻难以启齿地低下头望了望胸口,如鲠在喉,闷声出了门。
去上早课的路上,顾彻一路忍受着老头的叽叽喳喳。
“我就说你是做梦做糊涂了,小小年纪就开始思春了,还说自己不是断袖呢,做梦都梦到被未婚妻轻薄了。啧啧啧,真没想到啊……”
“闭嘴!”
顾彻勉强把迷乱的片段和疑问抛之脑后,一点也不想听老头唠叨。
他匆忙赶去上早课,却见到与自己熟稔的沈清妍喜笑颜开地挤在人群中。
人群熙攘,窃窃私语,不时传来一阵阵惊叫,鼓鼓囊囊的储物袋出来后就成了瘪瘪巴巴。
“沈清妍!”
顾彻藏不住自己的好奇心,呼唤声却淹没在人群中。
什么东西?难道是秘密交易?
那种隐世珍宝?是天材地宝!
顾彻萎靡的精神头瞬间冲劲百倍,他疾步上前,窜进了拥挤的人群中。
凭借着对天材地宝的强烈渴望,他奋力从众多人手中扒拉出一个。
一个石头?
顾彻一脸疑问。
“这是留影石。”
那这一定是藏匿着秘境入口的绝密消息吧……
顾彻满脸期待,直勾勾地盯着眼前平平无奇的石头,指尖注入灵力。
秘境秘境快到来吧!我顾彻已经准备好了!
灵力的余韵照亮了顾彻惊诧的脸,以及眼眸中倒映着的可怕画面。
我花两百个下品灵石买的是我被云霁强吻的全程留影!?!
顾彻颤抖着手指想要关闭,却不小心触发了赠送的小礼品。
【洞房花烛夜,红鸾朱喜,顾彻掀开了云霁的盖头,却被长臂一揽,被迫坐在妻子的腿上,被坚硬的**硌着,他想要逃脱却被按住亲吻,艳丽的红罗帐下,颠鸾倒凤,巫山云雨,云霁的红盖头还缠在顾彻的……】
把我写成断袖!我还是下面的?!?
我不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