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榻之事?”呆滞的顾彻望了望云霁,又看了看自己散乱的衣襟,有点不解,“我们是夫妻?”
“对啊,你是我的夫君……”
不要脸皮的鬼魅相当从容地上前索吻,环抱着毫无记忆的单纯少年,哄骗着他张开唇舌。
“夫君,你当真不认得我了吗?”
含糊的话语在唇齿间交换。
“我们分明恩爱不疑,相约白头到老的啊……”
修长的手指嵌入光滑柔软的发丝中,指节缓慢摩挲着后颈,迫使少年仰首露出被欲望裹挟的靡丽面容。
云霁的声音悠长,在漆黑的夜幕下藏匿着暧昧的引诱。
“夫君,你莫要忘了我啊……”
贪婪的怪物抵住少年光洁的额头,极亲密地盯着那双泪意朦胧的杏眸,浓稠的黑眸似乎要穿透眼睫的屏障,仿佛如影随形的阴翳毫不留情地去占有去掠夺。
“叫他眼中只容下我一个。”
贪婪的怪物们在皮囊的掩护下窃窃私语。
被恶意与仇恨喂饱的怪物可不擅长做正人君子,祂迫切地滥用自己的一切去勾引一个赤裸的灵魂。
“顾彻……”
祂缓慢地念着顾彻的名字,极轻地吻上柔软的唇,缠绕上蜷缩躲避的软舌。
“是你先看到我的。”
我狠辣无情的主人,明明是你非要收留我这只恶犬,怎么能随意丢弃呢?
做了狗,就要忠心耿耿,生生世世都不背离。
云霁按压着指间脆弱的咽喉,侵入少年澄透的眼眸。
乌黑的发丝散落凌乱,交缠在一起。
“我是你的小狗,你怎么能忘了我呢?”
祂半跪在地,朦胧的月光萦绕着那张朗眉星目的脸上,仰首问道。
高大的青年垂首,手指拢着顾彻的腕骨,脸颊贴上暖热的掌心,轻轻地蹭弄着。
祂姿态卑微,乌黑的眼眸却笼罩着一层雾,分明叫嚣着占有,却是在乞求垂怜。
好似在说着,看一看我吧。
只看着我吧……
摇着尾巴显忠心的恶犬,可怜巴巴地叼着松散的衣摆,渴望着主人的回头。
这是它的伪装,贪婪与欲望是支撑皮囊的骨骼,是主人所馈赠的礼物。
高高在上的少年咬着唇,含着泪,恨不得逃离,却被禁锢在蚀骨的牢笼中不得逃脱。
朦胧晃动的视线中,他的眼中只印入青年低垂的头。
咸湿的眼泪从下颌滑落,淹没进绷紧的肩颈。
夫妻吗?
是小狗吗?
梦幻失真的月色下,青年抬起头,略显锋利的眉眼缱绻而柔和,唇色泛着妖异惑人的红。
纤长灵活的舌舔舐着湿润的唇瓣,将融化的雪意尽数吞咽,直勾勾盯着上方迷乱的顾彻。
浓重的雾气弥散而开,直叫恍惚的少年坠进沉眠。
细碎的阳光透过木窗,静谧地铺洒在凌乱的床榻上,映进了少年惆怅的眼眸中。
顾彻仿佛全身被抽走了骨头,软绵绵地耷拉在床头,一脸烦躁地揉乱了头发,柔顺的发丝紧密地贴合着脸颊。
“老头,老头?老头!”
少年眉眼低垂,从床上一下子站起来,对着盛满水的铜盆照了又照,无情的手指在自己的脸颊扒拉着软肉。
整个人都显得颓废而茫然,愣愣地盯着被水波映出的漂亮脸庞。
眉毛,正常。
鼻子,正常。
耳朵,正常。
眼睛,感觉比之前亮点,眼尾怎么有点红,就像是哭过的样子。
还有……
顾彻低下头,手撑着水盆缓慢靠近,鼻尖几乎要碰上水面。
他睁大眼睛,细细端详,恨不得真的是他眼花看错。
我的嘴,怎么这么红?这么肿?
顾彻张开唇,软嫩的舌小心翼翼的探出来,在水面的倒影中透出糜烂的艳红,就像是被人尽情玩弄过一般。
舌尖麻木,舌根酸痛,唇瓣红肿。
这哪里像是一夜安眠过后的样子?
顾彻抿了抿唇,他不知道在漆黑的夜幕中唇珠被宠溺非常,在冷冽的唇齿间被细细碾磨,几乎像颗艳红宝珠,稍一碰触便会惊起酥麻。
敏感脆弱的唇肉因为主人的举动被摩挲,颤了又颤。难耐的滋味从脊柱蔓延,冲上后颈带起阵阵陌生的愉悦。
少年瑟缩着,手指战栗,原本平稳放着的水盆被慌张的手指带动,澄澈的水液从盆中泼洒而出,直直坠落在顾彻的衣襟。
被严丝合缝整理好的白色里衣不幸地沾染上大片的水迹,极好的柔软布料受不了粘湿的搓磨。
纯白的衣襟变得透明,紧紧地箍在顾彻的胸膛,隐隐约约透露出莹白的色泽。
就连发丝也被浸染,黏在少年的耳畔,水珠蜿蜒而下流淌进隐秘衣角。
顾彻恍了神,他伸手触碰颤栗的后颈,指尖涌上一阵极致的寒冽,似乎曾经被冷血动物的爪牙强行嵌入其中,被迫记住畏惧的滋味。
不通人事的少年被突然的悸动所摄住心魂,指间紧握,蜷缩着腿间。
黏腻的触感在胸膛弥漫,顾彻余散的理智勉强收拢,提醒着他今日的早课。
他腿肉颤动,站起来想去换一件衣服。
却不料湿透的丝绸摩挲着皮肉,让他的动作停滞,眼眶被点点泪光浸湿。
被百般折磨的花苞在枝头颤颤巍巍,涩痛弥漫在皮肉上,让他不禁弓起脊背。
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