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
云霁宽阔暖热的胸膛靠过来,柔软的触感在顾彻背脊蔓延,他却毛骨悚然,似乎被什么难缠的鬼魅缠上,只觉得胆寒心惊。
低沉的语调缓慢地缠绕上敏感的耳尖,云霁垂首从后靠上顾彻的肩颈,浅淡的唇有意无意地擦过他的耳尖,乌木的气息将顾彻全身笼罩。
“万一夫君在外面沾花惹草,对外面不安分的人流连忘返了,忘了我怎么办?”
话语中平白带出几丝若有若无的幽怨意味,顾彻本就被云霁的神出鬼没吓了一跳,又猝不及防地听到这样一番话。
顿时面色惨白,红肿的唇打着哆嗦,眼睫快速眨动以掩饰心中的不安。
云霁该不会知道他和沈羁云的事了吧?
顾彻瞳孔紧缩,明明只是虚与委蛇的未婚夫妻名头,他却莫名地开始心虚起来。
“你什么意思!”
他故作恼火地瞪着云霁,从那浓重的乌木气息中脱身,后颈终于逃离了灼热的温度,他的心底却在打着擂鼓。
不能让他发现。
顾彻努力表演得和往日一般,指尖瑟缩着扯着云霁的衣襟,嚣张跋扈地威胁云霁:
“你莫要像个妒夫一般,寻那子虚乌有的事来污蔑我,捕风捉影,只会让我心生厌恶。你若是如此,我们便不必成婚了!”
可是眼前的云霁却并没有被顾彻的一通吓唬给蒙住双眼,他最是熟悉顾彻的每一个神态,每一个动作,他最是知晓顾彻的眼睛里藏匿了什么秘密。
比如现在,那双明亮的眼睛里闪烁的就不是厌恶与恼火,而是慌张与不安。
他在害怕自己继续追问,害怕自己刨根问底,在畏惧着和沈羁云的事情败露。
雪白纤细的手指正蜷缩着,一下又一下划过食指上的玉戒,似乎想要紧紧抓住这牺牲色相保住的天材地宝。
比起名声,他还是更在意着财富。
真可怜,害怕那些天材地宝被夺走呢……
云霁垂眸,浓稠灰暗的目光从少年身上的每一处掠过,像是毒蛇细长的信子,缓慢地舔舐着猎物柔软的皮毛,想象着其中血肉美妙的滋味。
“妒夫吗?”
眼前高大的身影却没有被威胁道,反而继续逼近,迫切地希望着少年沉溺在蚀骨的阴翳中。
灼热的指腹掠过顾彻的下颌,带着一层薄茧,在缓慢的摩挲中似乎烧起了一团剧烈的火焰,流连在脆弱的皮肉上,麻木而涩痛。
云霁靠得更近了,几乎算的上是强势的胁迫,逼着那双躲闪的眼坠入无际的漆黑中。
四目相对,心绪浮沉。
“夫君啊,若是你被他人勾走了心魂,我会被忌妒折磨成疯狂的怪物,痴缠着你,好叫你的爱恋落入我的怀中。”
声音极轻,如同细小的绒毛滑入顾彻的耳中,竟不知是幻觉还是真实。
他被那句如同虚妄的话语捏住软肋,急迫地去寻找它不存在的迹象,却被那双乌黑沉寂的眼眸慑住,尾椎发麻地打着颤。
似乎在暗沉无光的黑夜中,熟睡中的他曾在梦里见过这双眼,酥麻的感触、极致的愉悦、颤动的腿肉如同散落的碎片拼成一小块清晰的片段,在他的身体上闪回重现。
唇齿间也泛起冰寒的气息,顾彻紧抿着唇,眼尾却染上湿润的色泽。
如同最鲜丽的花朵被初雪的水滴融开了娇艳的腻色,笔直的茎干不堪重负地低垂下来,在耀眼的春光中颤抖着。
顾彻并紧腿,推开如影随形的云霁,假装不耐烦地敷衍:“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我是那种人吗?你不要再质疑我的品德了。”
虽然我这人没啥品德,但是我是真的不想跟你们任何一个人扯上关系!你不要缠着我啊!沈羁云也不要缠着我啊!我只要天材地宝!我只要修炼飞升!
顾彻摸摸索索地拿出符箓,心中却无可奈何得怒吼。
看来得把恢复修为提上日程了,本来还想着多薅点天材地宝再退婚跑路的,可是再待下去的话我的清白就不保了啊!
顾彻两眼紧盯着符箓恨不得看出一条生路,手指飞快地画着纹路,倒是比之前熟练了不少。
其实他是有仔细想过用贞操去交换利益这件事,被子一盖眼睛一闭管他断袖不断袖,可惜最后他还是没有说服自己,不然还能在云霁身上大捞一笔。
顾彻撑着头,叹了口气。
他想,还是没有到最紧迫的关头啊,到了那时候让他直接坐上去都有考量的余地的。
顾彻啊顾彻,你就是这么一个市侩的人啊!
你对不起别人,你也对不起自己啊!
顾彻皱着眉,抬眼看静站在旁边的云霁,很是疑惑:“你还不走?”
“夫君那么希望我走吗?”
“没有啊没有啊。”
“我这次来可是有好事告诉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