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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知节迈进派出所,身后吃瓜二人组。
民警迅速向他介绍情况。
顶多是这位女士把人手掰脱臼了,但也立刻给接了回去。
一来一回,吃苦的只有小偷。
就一见义勇为的事儿,涉及不到刑事案件。
“联系你是看看双方要走什么流程。”
毕竟当街被撅了手
目前那小偷的态度比较猖狂。
季知节沉稳点头。
民警略顿了顿,清清嗓,“就是,你妻子和母亲已经知道了你在误会什么。”
警察叔叔说得比较体面,其实大概可以总结为四个字:东窗事发。
说完,他朝后头的办公室扬了扬下巴。
季二宝依旧沉稳点头。
丹西没忍住,笑出了幸灾乐祸的调调。
陈诚严肃地拍了丹西一下,结果自己也没压住嘴角。
随行的律师去处理小偷,季知节进了丹南和王女士休息的那间屋子。
沙发上俩人齐齐回头,目光几乎把季知节戳个对穿。
王女士率先开口:“来了?”
季知节点点头,看了丹南一眼。
“几个?”王女士明讽。
季知节没回答,又看了丹南一眼。
王女士加大火力,“真是辛苦季总来捞我们这两个好色之徒。”
“我刚还说呢,我家也要不起你这个儿子,您跟着丹南姓去吧。”
季知节抿着嘴,又看了丹南一眼。
丹南也瞟着他。
看什么。
丹季氏。
从私心来说,丹南当然恼火季二宝那么顺嘴问一口。
以她的立场来说,完全无法理解季知节这么有脑子的一个人,居然也会有智商掉线的时候。
丢脸可不是小事儿,必定要追究。
却不是当着人亲妈的面。
所以丹南准备把责备的首发机会让给王阿姨。
她站起来。
或许是因为这个动作过于突兀,以至于王女士数落人的话音连带着顿了顿。
丹南低头看她一眼。
真是毫无默契的一对非亲生婆媳。
随即她轻拂衣摆,目不斜视地往外出去。
擦肩而过时,丹南很讲究地撞了一下丹季氏。
拐出门没走几步,听见那小偷正在和律师叫嚣。
“我告诉你们,我可是脱臼了!脱臼!晓得吧!”
“必须给我赔偿,那什么精神损失费!误工费!营养费!还有……后续治疗费!”
个扒手误工……
不好说是因为无知还是无畏。
总之,世界上什么人都有。
小偷说得激昂,一刻脑袋胡乱晃着,转眼和门外的丹南对上视线。
他顿时吞了唾沫,无意识地捂住自己肩膀。
丹南撤回目光,迎面向弟弟走去,朝他扬了扬下巴。
房间里,王女士的数落越发铿锵。
“好小子,长大了跟人警察说亲妈带媳妇儿点男模了是吧!”
季知节有口难辨:“……我不是。”
王女士横眉,“你不是什么?你是不是成心给我添堵?”
季知节艰难道:“我不……”
王女士瞪着他,“你少跟我闷葫芦装浆糊,你现在是真叛逆上了是吧?!”
季知节回头看了一眼,“我……”
王女士戳戳他肩膀,“敢说你不是锯嘴葫芦?”
季知节放弃了挣扎:“我是。”
王女士一下子被噎得找不到话口。
季知节稍往外两步,瞧瞧丹南的背影,又快步折回来。
跟原地蹦跶了遍华尔兹舞步似的。
王祈兰眯着眼看他。
季知节有话直说:“您……没告诉她什么吧?”
王女士眉一挑,“说什么?说这婚是你蓄意谋划来的,还是说你暗恋她,还是说其实现在你爱她爱得要命。”
“多新鲜,爱到报警抓亲妈找男模。”
季知节叹了口气。
王女士顺利地续上数落:“季二宝,世界上怎么会有你这么轴的人?干脆把赤道掰下来您替上去吧!”
“我在您心目中就那么没脑子?”
季知节紧眉思索,没有回答。
王女士拧了他手臂一把,瞪着人问:“是不是?”
季知节回神,“是什么?”
王女士叹了口气。
儿大不由娘啊。
骂不动了。
丹南回头听着后头的动静,盘算着这会王女士的气儿应该撒得差不多了。
“姐,你可真行,刚我听人家警察同志说掉档案,瞅见你回国不到半年,进来了四回。”丹西竖起大拇指。
丹南瞥他一眼,“说得像我坐牢了一样。”
陈诚不轻不地推了丹西一下,“会不会说话?”
接着他拿出手机,冲丹南笑了笑。
“南姐,今儿二宝也逛街去了呢,买化妆品。”
不光说,陈诚甚至点出照片来给丹南看。
这话题转得属实生硬。
丹南尝试着继续社交,“就……你们公司给员工的福利?”
陈诚眨眨眼,“这是二宝给你买的,一大直男,也没送过礼物。”
“我到那的时候,人店员给推荐化妆水,二宝还问有没有配套的解毒剂呢。”
手机里那疑似抓拍的照片儿实在毛躁,隐约就看得出大概是两三个纸袋子,被人拎着快步前进,晃出一大片残影。
画面模糊,但情绪却十分清晰。
陈诚说得太“季知节”了。
丹南几乎能看到二宝板着个脸,一本正经地想要按照某种逻辑去理解未知的化妆领域。
店员热情介绍,他入戏一位茫然丈夫的角色。
憋半天,问一句是否有解毒剂。
这场面怎么想怎么好笑,又不太笑得不来。
像是心里头某个不常用到的地方被谁轻轻拍了一下。
力道不大,但足够感知到。
触感很顿,依然后知后觉。
“给我买的啊。”丹南又瞅了瞅陈诚的手机屏幕。
丹西莫名其妙,被陈诚噼噼啪啪拍了好几次,可算逮住还回来的机会了。
先挥一大掌。
“人二宝给我姐买的,你邀上功了?”
陈诚被他推得往前迈了小半步,偏头横他一眼。
丹西直直瞪着他:“怎么?”
陈诚叹了口气,揣好自己的手机,转头和丹南闲扯了几句话。
小声总结:“二宝吧,也挺上心的。”
没多会王女士就昂首过来,闷坨子缀在两步之外。
“王阿姨!”丹西亮着嗓子招呼。
王女士笑开了,“你好你好。”
陈诚点点头,“阿姨晚上好。”
王女士欣慰地看看他,“都好都好。”
下一秒王祈兰脸一冷,回头剜了眼季知节。
虽然一字没说,却像是已说了千言万语。
季知节再次看向丹南。
明明这人体格摆在那,一副做好了准备死扛到底的模样。
说来也怪,明明身在派出所里,面前还摆着件未可知要如何解决的案子,耳边是弟弟絮絮叨叨的碎碎念,还有陈诚情商到位地同王女士聊着天儿。
自己的新婚丈夫丹季氏闷声不吭挨训的样子也很好笑。
或许是身为厚密的责任感。
丹西总想着替好二宝美言两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