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必须要有更大的权,要更大的官,才能护住自己想护之人,才能为天底下的真正弱者撑起一把属于她们的伞。
弱肉强食,的确是这世间自古以来就一成不变的规矩,而她楚青就是要做强者。
至于裴渊帮自己……呵,无论他是想帮,还是不想帮,都容不得他选择。
忽然间,楚青的眸子乍的染上丝淡淡的笑意,唇角也被牵起,而那笑意却极淡。
今日的荼蘼花,反倒让自己生出些异样。
前世的荼蘼,今世的荼蘼。
还有……裴渊……
说起来……
究竟是自己和这荼蘼花有缘,还是自己和他有缘呢?……
……
香薰四溢,佳肴飘迎。
“吁!”的一声,传来马车外的人猛地下马声。
楚青似是刚刚眯了一会,此刻轻轻揉了揉眼,才起身掀帘,眸底却还是带了些茫然睡意。
下阶时,裴渊扶她的手却忽然伸了过来。
楚青一顿,下意识本想摆手拒绝,但话到嘴边却有些噎了噎。
而裴渊似是看出了她的犹豫,挑眉勾唇的轻轻笑了笑道,“楚姑娘还是莫要驳了我的面子,就当是人多,我怕我过门槛时摔倒。”
楚青闻言对于他这极为牵强的理由则当即一挑眉。
可面上依旧淡淡的,但心中却也不知怎的,最后竟真鬼使神差的搭了上去。
路过时,微风牵起发丝,楚青低声道了句,“多谢。”
“楚姑娘必不言谢,毕竟像这种事……以后还有很多。”裴渊于之并肩,身子向女子那头凑了凑,唇边挂着顽劣的轻笑。
男子虽散漫随意的带着笑,可冷倦低压的气息却在难察之时包裹住女子。让旁人难有可趁之机。
“不过我更喜静些,裴世子美意……我虽更愿意少些,但却也自不会拒绝,毕竟盟友永远是互惠、互利的。”楚青的话中的最后几字,她轻轻咬重,而困意则在看着来往的行人时和听着裴渊的笑言时,而在片刻间被渐渐打散。
而两人浦一进楼,裴渊就边带着楚青向楼上的厢房走去,边向一旁的店小二道,“小二,一间上等厢房,招牌几道,对了,还要一盏浓茶。”
说话间,裴渊就将一袋瞧着就极有份量的东西随手给了出去。
“得嘞。”店小二掂量掂量了手中的银钱,当即堆笑而去。
楚青看着他的动作,只觉郡王府富可敌国的传闻怕是真的。
裴渊对于自己方才的举措,却不以为意。
男子身后墨发摇曳,眉眼俊美无双。
楚青跟在他身后进门。
“啪!”的一声,门被人掩住。
而徒然间,劲风迎面,楚青撞在门上,眉心不禁轻轻蹙起,裴渊的气息也在顷刻间猛地逼近。
男子的黑眸迸发寒光,眼底幽深难测,锦霜剑的冷意缠眷在楚青的颈侧,仿佛下一瞬,她就要丧命于此。
楚青冷笑抬眸,颈侧血光乍然喷涌而出丝丝,若隐若现。
两人的距离也近的呼吸相缠,房中却无暧昧之气,只有不断的杀意涌现翻腾。
而楚青的温热的气息则无意识的轻轻喷洒在裴渊的身前。
“楚青,你究竟知道些什么?”裴渊声音低哑,微微眯眼,眼底幽深危险,手中泛着寒光的冷剑也似是在不断逼近。
被抵在门上的楚青冷笑一声,抬眸直视他肃杀翻涌的黑眸,挑唇轻轻吐言,“我知道些什么?……不如裴世子来告诉我。”
“你为什么一定要参与此案?又怎会对一些事情有未卜先知的神态?还有——为何你要说要助我提早月余告破此案……你究竟知道些什么?或者说——你的身后……到底有谁?”裴渊的目光如利剑,死死的落定在楚青的脸上,试图找到一丝一毫的破绽。
“倘若我说——我曾经做过一个噩梦,是那个梦告知于我的呢?”楚青言语放缓,轻轻上前靠近裴渊。
刹那间,裴渊一蹙眉,在利剑欲要深入时,他下意识微微收回半分。
见状,楚青轻笑一声,眸光愕然一凛。
裴渊当即眉眼一凛,欲要拦下她的动作。
可楚青却挑眉,动作先他一步,将藏着袖中的匕首在转瞬间抵上了裴渊的胸口,仿佛下一瞬死的人——也会是他,“裴渊,你不妨试试。”
刀光血影,气氛僵持间,门外头却有人叩了叩门,“客官,您点的菜。”
楚青听后,挑了挑眉,嘴角泛起无声的得意轻笑。
片刻,门外敲门声再起,裴渊面上瞧不出情绪,唇边却牵起冷笑的将剑收回剑鞘。
转身神色不明的挥起衣袍坐在椅上,抬手给自己倒了杯茶。
楚青见后,神情也又变的淡淡,眸子中也翻涌起寒意层层的收回了匕首,伸手将门打开后,也转身坐在了椅上,侧手斟了杯茶,饮了起来,“进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