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车呼啸而过。
车上有一个头戴肯德基全家桶的怪人,还有两个血人。
血人一号楚子航昏迷中,别人家的孩子竟然是这么个狠角色,两只眼睛都快变成血窟窿。他妈妈看起来那么年轻,又那么爱他,看到了他现在的样子,一定要心碎。
现在路明非抱着陆羽也昏迷了,他的血是在昏迷后才从里到外渗出来的。她已经不敢动了,因为她发现他的骨头都断了。
轻飘飘的,慢悠悠的,男孩又出现了。把被路明非抱的死紧的陆羽从窒息的怀抱里救了出来。
肯德基男好像看不到男孩,只是一路向前,又把在站台的赵孟华三人也捞了出来,
列车奔向了现实世界。
路明非在医院躺了很久。
他的骨头都断了,不知道是怎么撑下来的。出来后昏迷好几天,昏迷前最后看见的是陆羽,醒来后看见的也是陆羽。而他醒的速度很快,医生都啧啧称奇……
陆羽趴在他床边,头发垂了下来,挡住了脸。路明非□□的伸出被裹成粽子的手,试图把那些头发剥开。
没有和某人相互喜欢过的人,是不会明白的。
说话时藏起来的心绪,漫不经心略过的重点内容,伸出又缩回的手,避开的视线和一闪而过的笑,踟蹰又轻盈的脚步,不愿被任何人发现的刻意。
她看起来那样自然,别人只知道她笑了一笑,你却知道那笑容下的所有奥秘,你也知道了你的与众不同,她看你一眼,你就什么都懂了,别人是不会理解的……
2010年,圣诞节。路明非终于从医院出来了。
枯枝染上白色,细雪已覆盖故宫,朦胧美丽,橘猫蜷缩在火炉旁,有悠闲雅趣的人开始围炉煮茶了,茶水咕噜噜冒泡,热气蒸腾向上飞。
外面,满大街都在放《Jingle bells》,雪那样轻柔,饥饿的陆羽却唱出了“鸡公煲,鸡公煲,经过我的胃……”,声音如泣如诉,情感要比教堂里的唱诗班还真挚。
路明非连忙说:“一会儿就吃,一会儿就吃。”
他们此时正坐在北京天主教南堂。
白光透过教堂的花窗,在地上打上色彩斑斓的影子,管风琴奏响,唱诗班在歌唱,多么肃穆的场景,而陆羽在想鸡公煲,路明非听着教堂唱诗班的歌谣,看着牧师和周围的鲜花,不知道想了什么,脸一红。
曲终后,赵孟华作为教徒里的优秀代表登台发表讲话,陆羽重重的叹了口气。
只听赵孟华深情道:“是主救了我!我在无数枯骨间,蒙受主的感召,从地狱回到了人间……”
“你们这催眠和心理暗示太可怕了。”陆羽在底下偷偷和路明非说,“我要是被催眠了,也会变成教徒,开始信上帝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