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虽然对于贵妃的离去也很痛心,但是却从未怀疑过,可是经此一事,臣不得不疑心啊,贵妃的死,是人为的。”
“就凭这几封信,你就敢认定贵妃的死是因为有人陷害?”
“因为那个香囊。”
连着几天收到信,遏必隆待在书房的时间也越来越久,其他人或许不觉得有过多变化,但身边人自然还是能察觉到不同的。
第三日多出一个香囊,这让遏必隆不明其意,信上也未有对此的解释,可这香囊随信给了自己,对方就是要告诉自己它一定与信上内容有关,究竟是什么关系?
“福晋安。”门外传来问安声。
“起来吧,老爷可在里面?”
“在的。”
“那为何天都黑了,也不进去掌灯?”福晋语气略带质问道。
守门的奴才赶紧磕磕巴巴地说:“是…是…是老爷不让…”
“是我不让他进来掌灯的,不用问他了,进来吧。”是遏必隆推开房门出来了。
“以后要更加尽心照顾老爷,不可疏忽。”又叮嘱一句,才走进书房。
书房内,遏必隆已自己点亮了蜡烛,罩上灯罩。
“老爷这几日可是遇上了什么事,连着几日好长时间待在书房,休息也少,我听下人们说,这几日老爷连膳食都没有好好用,事情再多,也要注意身体啊。”
遏必隆看着自己的妻子,对于此事自己并不打算告诉她,先后经历两次‘白发人送黑发人’,妻子受到的打击要比自己大的多,这次更是生了一场病,卧床静养了很久。
所以没有让她知道,即使要说,也等自己弄清原委再说吧。
福晋不知遏必隆心中所想,嘱咐完后,走到桌前,将自己准备好的鸡汤端了出来。
放在桌上,对遏必隆柔声说:“这是我特意让厨房炖的鸡汤,老爷用些吧,也好休息一下。”
放下后准备收回手,余光一晃,看到桌上放着香囊,以为自己看错了,转头去看,没错。
可是老爷的书房内好好的怎会有香囊,这颜色、花样明显是女儿家的东西。
遏必隆并没有刻意回避,看到福晋注意到了香囊,也只是淡定地开口说道:“这是意外所得的,你也坐下吧,你最近身子也不好,这些让下面的人弄就可以了,怎么还亲自过来。”
收回放在香囊上的心神,看向遏必隆,说:“下面人说老爷几日回来后都待在书房,也不叫人准备点吃食和茶点,就这么熬着,身子哪里熬得住,下人们又不敢来打扰你,我当然要过来看看了。”
“快喝吧,一会儿该凉了。”
说完,眼神却还是会下意思的转向香囊。
想着遏必隆刚刚的不在意的态度,自己应该可以拿着好好看看吧。
走到遏必隆对面坐下,看似随意的伸手将桌上的香囊拿在手中,仔细端详。
样式就是寻常的样式,但是也有特别之处。
“这香味,倒是独特。”
“什么?”遏必隆听到后问道。
“哦,没什么,妾身是看这香囊样式寻常,但是这闻着,香味倒是不像常见的香味,大概是做的人自己调配的吧。”
“不是寻常香味?”遏必隆像是自言自语地反问道。
福晋微微点头,说:“对,人们一般用花瓣或者艾叶之类的多,香味淡雅,而这个闻着有淡淡的花香,但是也能闻到有药香的味道,两者味道都混在一起,花香反倒像是在压制里面的中药的味道一样了。”
压制另一种味道,中药,药味。
遏必隆深出一口气,他想,自己应该明白有人送自己香囊的缘由了。
“来人。”
守在门外的人快步走进房间。
“老爷有何吩咐?”
伸手指向桌上的香囊,吩咐道:“去找找擅制香、配香的人,让人仔细分辨一下,这香囊中都包含什么,作用是什么,查清楚了。”
“是,奴才这就去。”说完退下。
“这香囊中,所配的香料,对于正常人来说并不会产生伤害或影响,但是如果佩戴者本身就患有咳症、呼吸困难的,这个香囊对于他们来说就是加重他们病痛的罪魁祸首,更甚者,会导致死亡也是可能的。”
“皇上,贵妃是生前的几个月,各种病症突然之间加重的,最后才变的无法救治,求皇上查明此事真相,让臣…好不做糊涂之人啊。”
康熙看着遏必隆手中呈上的香囊,仿佛陷入了沉思。
“纳兰。”
一道身影随声入内。
“臣在。”纳兰行礼,听候吩咐。
“去查,事实如何,去给朕查的一清二楚。”
当天,十阿哥身边姑姑悄悄消失了一段时间,无人察觉,只是人再次出现的时候眼角泛红,有人问起,也只说是用力揉眼睛弄的。
众人也如往常一般,没有在意。
但是在不知道的地方,有人离开又回来,有人干脆不见。
平静早就打破。
“是时候了,该给咱们惠妃娘娘送些好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