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了,能在在宫里悄无声息地抓人,能在夜里寂静的来到自己宫里,能让荣妃有依仗的,只有他了。
“朕算是看了一出好戏了,惠妃,谋害皇嗣,以染病的衣物散播天花病症,害死阿哥格格,以权谋私,利用你阿玛内务府之便,安插人手,扰乱后宫,还罔顾人命,利用了赵嬷嬷不止,又下手杀害她无辜的孩子,让她家破人亡,欺瞒真相,不知悔改,竟然屡次再犯。那拉氏,你做的事,朕说的可对。”康熙站在惠妃身边,眼神沉沉地看着她,语气冰冷地说到。
康熙每说出一句,惠妃的心就往下沉一点,但又不甘心,还想反驳道:“不是的皇上,不是这样的皇上,您听臣妾说…”
“听你说什么?再听听你做这些事情的详细经过,还是听你说辩解的话,无论是哪样,朕有必要听吗?”
微张的口,无法再继续说出要说出口的话。
惠妃不由的低下了头,不敢再与康熙已经明了所有事的眼神对上。
不是谴责的神情,是冷漠,是无视,是可有可无,就好像自己这个人一样。
一直,不被看重。
移开的视线,落在了门口,看着同样瘫坐在那里的香梅两人,停顿片刻,又转向赵嬷嬷与荣妃。
最后,眼神定在被扔在地上的残缺布料上,说:“既然皇上已抓了该抓的人,问了该问的话,臣妾确实没什么好说的了,一切任凭皇上处置。”
“为什么要做这些事?”
听到康熙的话,惠妃突然发出笑声。
“呵呵呵…哈哈哈…”
再次看向康熙,惠妃像是听到笑话一样,笑着开口:“为什么,哈哈,皇上猜不到吗?”
笑着笑着,眼角却流出了眼泪,湿了脸颊。
荣妃看着莫名落泪的惠妃不解,明明所做之事都是残忍之事,此时又何必做出如此委屈的姿态。
忍不住开口呵斥:“少惺惺作态,你既然能做出这些事,现在还怕说出原因吗,你所做下的那些事,害的那些人,真是让你偿命都不够,竟然还如此不知悔改。”
一开始荣妃只是想为自己的孩子做出这些事,但是看着从头到尾没有一点悔恨自己所作所为的惠妃,荣妃现在是真心想要惠妃付出惨痛的代价才好。
惠妃抹掉脸上的泪痕,说:“不知悔改,悔过、改过,又如何,有谁会看到,问我为什么,因为我只有这么做才会得到我阿玛额娘的关注,才能离我想要的位置越来越近,我只是在努力为自己争取,有什么错,何错之有!”
荣妃想要上前再给惠妃一巴掌,但康熙先她一步,上前,伸手扼住了惠妃的脖子。
“人人都有想要得到的,但是要知道,有些事可为,有些事碰不得,你就为了那所谓的理由,罔顾人命,那拉氏,从几位皇后到阿哥格格,再到内务府与后宫中,你究竟粘手了多少条人命。”
一旁的荣妃和赵嬷嬷早已被康熙的话震惊了,惠妃竟然还与皇后的死有关。
赵嬷嬷恨不得自己会瞬间消失,这是自己能听的话吗,自己的脑袋又得悬着了,额头上的汗珠都冒了出来。
荣妃只是过于震惊与这个消息,但是对于这些宫中辛密之事,荣妃也从不会过多求问,是以此时的心情反而与赵嬷嬷多少有些相似。
“咳咳…果然,皇上您都知道了啊。”惠妃看着康熙脸上露出对自己的厌恶。
“朕真该夸你一番,竟然能做出如此大的事。”说完,甩开惠妃。
“你们先出去。”
听到康熙的吩咐,赵嬷嬷迫不及待的朝门外走去,荣妃看一眼康熙和惠妃,也沉默着离开房内。
惠妃还在不停的咳嗽着,也不知是咳出的泪还是又流出的泪,脸上早已是全湿了。
低着头,眼泪顺着滴落在地板上,等到房间内只剩下两人,惠妃放下自己颈间的手,低声问康熙:“皇上还记得臣妾刚进宫时的事吗?”
没有听到回答,惠妃苦笑一声,继续说道:“臣妾晚孝诚仁皇后入宫四年,而臣妾之所以能入宫,是臣妾的妹妹生病,臣妾才被阿玛记起,得以入宫。”
“皇上,你知道臣妾在家中是怎么长大的吗?”
从小惠妃家中上有沉稳睿智的哥哥,下有端庄娴静的妹妹,夹在中间的惠妃,总是会被忽视,不管她多努力的学习琴棋书画,甚至学习骑射,表现的多么懂事,得到父母夸赞的永远是哥哥妹妹们,自己总会被一语带过,而哥哥妹妹们却能靠在父母身边撒娇讨彩。
惠妃依稀记得,年幼时,家中安排自己和妹妹一同习琴,因为刚练习不久,手指皮肤娇嫩,当时自己和妹妹都被划破了手指。
正好额娘来到琴房,门外候着的人在向额娘请安。
才听到请安声,妹妹就已经迫不及待的想往外走,被授琴的老师眼神制止后,只好停下。
但是额娘一走进来,妹妹马上一脸委屈地看着额娘。
只字不语,就让额娘立刻面露紧张,快步走近,急切地问道:“怎么了这是,练个琴怎么都要落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