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倚靠在额娘怀里,委屈地说:“额娘,人家的手指都被划出血了还得一直练,都要疼死了。”
“哎呦,不疼不疼,额娘让人去取药来,给你手指上点药,今明两天先停了琴课,养养手指,啊,没事没事啊。”边说,边抱着妹妹轻轻摇晃着。
自己看着额娘和妹妹,想要说话,告诉额娘自己也受伤了。
“额娘…”
额娘听到了,却只是问自己一声。
“怎么了”
“我也受伤了,手指也磨出血了。”
“真是娇气,一会儿拿来药了,你也一起上点药。”语气略带嫌弃,没有一丝心疼。
甚至,刚说完,马上又声音低柔地安抚起了妹妹。
明明,都是一样的啊,为何总是区别对待。
低头看着带着伤痕的指尖,惠妃眼眶渐渐泛红。
突然,有只手牵起自己的手,另一只手为自己上药,动作轻柔。
这一举动,不由让年幼的惠妃心情一下快活起来。
但是顺着两人的手抬起头,惠妃看到为自己上药的人是自己的老师。
一旁,才是正在为妹妹上药的额娘。
也是,有妹妹在,额娘又哪里会顾得上自己。
“手指已经上好药了,福晋刚刚也说了休息两日,这两日你也好好养养伤吧,记得手指尽量不要碰水。”
听着老师嘱咐自己的话,惠妃只是点点头,不愿再开口说话。
老师看着这样的母女三人的相处,也不知该说什么好,因为这样的场景可能发生在更多地方,福晋永远偏心于惠妃的妹妹。
就连那年的选秀也是如此,明明自己是姐姐,与妹妹一同进宫,得知太皇太后会选自家女子入宫为妃,父母想也不想的选择妹妹,认为妹妹是合适的人选,明明,自己也被太皇太后夸奖过。
终于自己可以进宫,进宫时却被阿玛交代,要尽快生下阿哥,稳固自己家族在后宫中的地位,甚至希望生下的小阿哥能够登上皇位,没有字字句句关心自己的言语。
就这样,惠妃以格格的身份入了宫,少女怀春,自然也对康熙动了情,但是在康熙心里,第一位的永远是国事,惠妃的感情,同样没有得到相应的回复。
惠妃觉得自己看懂了康熙,以为康熙对后宫中人都是一样的,因为他总是为国事忧心,无暇分心其他,打算就这样默默陪伴着他。
但是,惠妃看到了例外。
那时惠妃已经怀有身孕,家中阿玛额娘都欢喜自己快要诞下阿哥,传了几次话都是说的阿哥如何如何,不见对自己的问候,也不说万一自己生的是格格如何,只有满满的对于他们的好处。
心情和身体都很累,所以那时的惠妃很喜欢到御花园散步,慢慢地走在各种花草之间,心情总能得到些安抚。
但是就是在这里,惠妃看到了欢笑的康熙与孝诚仁皇后,那是自己不曾见过的康熙,彷佛丢掉了所有烦恼,开心地在与人分享着什么,脸上的笑容是自己不曾见过的。
嫉妒,就此埋下了种子。
惠妃会下意识地去找他们在一起的痕迹,去打听他们之间相处的消息。
越听,就越让自己深陷嫉妒之中,看不清其他。
没有父母的关心,没有丈夫的呵护,惠妃看着自己的肚子,不禁想问问自己,为什么都得不到,没有一样是自己的呢?明明自己并没有奢望太多。
轻轻抚摸着肚子,惠妃轻声说道:“额娘只有你了,不管你是阿哥还是格格,额娘都要让你成为嫡子,让你能享受到最好的。”
既然求而不得,那就自己去争。
“那时,孝诚仁皇后宫里需要挑选新的宫女和乳母,臣妾那时因为已经生了胤褆,得到了阿玛他们的助力,所以让阿玛安插人手进了皇后的宫中,在皇后生产时,让皇后难产,想要让皇后一尸两命,但是没想到,太子活了下来。”
当时因为孝诚仁皇后的死,让康熙很自责,就将这份心情转移到了太子身上,所以太子从小就得到了康熙最多的关爱。
“臣妾以为孝诚仁皇后死后,自己会是最容易被选作继后的人,所以那段时间也只是全心全地照顾大阿哥,协助太皇太后料理后宫事务。可是,臣妾并没有等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