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冰河的黛与桐岛,包括阳盟的桐岛,都是大阪出身的呢。】
【啊对,还有一点我想补充,(甲子园)外野席是免费的。小时候大家大概都经历过在看台上踮着脚尖眺望球场,种下“在甲子园出场”的憧憬,从小高中棒球就跟家常便饭一样……这个地方对于高野的热情非常高,由是在大阪不断诞生出优秀的棒球选手。】
【所谓的球场孕育着选手,或许就是如此呢。】
【有趣的是,教练对选手也有着非常大的影响。教练招揽选手存在好恶之分,比如绝不采用软式棒球出身的内野手的教练,只招收身高180以上的教练,啊还有认定了一个位置的选手、就让同类选手全部转去别的守备位置的那种教练,执念真可怕呢……全靠个人喜好进行挖角。】
【阳盟选手统一特征是体格高大呢,但不管怎么说,他们还是平衡性比较高的队伍。】
【啊,确实,和冰河的选手们比起来块头过于高大健壮,作为对手来说是绝对不想遇到的类型呀。】
【这种看似差距悬殊,实际上,冰河反超比分的那一刻我心潮澎湃,真是酣畅淋漓的投手战啊!两方对自己队伍的掌控度相当高,博弈到现在,我很期待比赛终盘,胜负如何定夺。】
……
“第八局弟弟君自援护,从他哥手上敲了两分下来。”
金发少年也沿用伙伴对阳盟王牌投手的称呼,一边捞碗里的拉面,一边在小心吹凉的间隙中语速飞快,“结果九局上被他哥和那家伙反超,后续阳盟下位打线完全没支棱起来嘛。”
九局上半,桐岛秋斗将桐岛夏彦突破个人最速的直球打出去,成功上垒。
后续轮到黛真月打击,两分本垒打扳回比分,五比四。
为了在九局下半守住一分领先,冰河这边可以说拼尽全力。
尤其是以上率下的王牌,桐岛秋斗。
每一球都可见的绝品,倾注过往所有的付出和心意。
……球速和球路令人震悚。
“毕竟黛选手有和恶趣味同等程度的报复心,”红发少年抿了口汤,喟叹道,“藤堂君注意到了吗,黛瞄准的目标就没有失手过,跟我们那次比赛也是……去年他的打击还惨不忍睹,今年就无懈可击了。”
“啊。”金发少年郁闷片刻。
他还是更喜欢自家投手,黛真月强是强,但作为对手来说太可怕,可怕得都有点恶心了。
像是呼应两人的交谈,电台尽职尽责播报节目。
【在这个关键时机,打击区走来了恐怖的打者,引领冰河高中取得领先的黛,走进了右打席。今天他打出了一支本垒打以及适时二垒安打,分别在阳盟看板左右投手上取得分数……对于阳盟来说完全棘手的打者。】
【还因为跑者桐岛在垒上而更加麻烦了呢——这个打者无所不能啊,作为其他守备位置也十分出众,真的是高中生吗?】
【桐岛夏彦投出第一球!黛的身子往后躲了呢,内角高球!大胆的攻击,兴奋起来了!投手桐岛一上来就很强势!球威不减,无从下手的、威慑性的球速!】
【第二球!投手丘上的桐岛夏彦,露出笑容,不错的表情!大步迈出,投出去了!下坠了!指叉球!】
“阳盟王牌第一次指叉球被打个正着,但是最后却依然使用了指叉球,”红发少年简要点评,“内心真强大。”
不信邪的结果就是丢分。
显然黛真月已经等候多时。
……
冰河与阳盟,五比四,胜负已分。
比赛结束,整队鞠躬,防空警报声停止。
“你所见的未来里有阳盟优胜吗?”
黑发的左投站在自己面前,眺望远处巨大的记分板。他摘掉棒球帽,轻轻扣在前胸,整场比赛都没有登板,此刻面容却噙着知足、平静与随性。
晴空之下,风静心响,应援与呼叫俶尔远逝。
只有他的话语,轻轻地,轻轻地落下来。
“……看来是没有呢。”
“——!”
桐岛夏彦睁开眼睛,从床上坐起来。
没有缓冲时间,他直接闯开寝室,去敲对面的门。
“这个点还没醒?!快滚出来!”
梆梆梆梆一阵折腾,门猛地拉开,露出黛真月收拾整齐却面无表情的脸。
显然他对这个带有得逞表情的人形外置闹钟非常不满意。
“叫魂呢。”
黛真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