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河线结算羁绊,【伙伴】,来自卷田广伸。新机制-[伙伴]:可选定一名角色成为“伙伴”,每学年有三次更改机会。
虽然卷田不是超大杯,但他的羁绊真的拐力惊人,在前期用被动帮助黛刷练度,现在加成也可以用做逃课。
那么,就来重温一下这个羁绊的逆天机制——比赛中,随机获得1-3项[伙伴]的特长;[伙伴]在场时,角色数值为双方属性取最高。
实际隐藏效果是[伙伴]角色也能吃到这个“取最高”——[伙伴]和黛真月同时在场,双方共享最高属性。
到刚才更换伙伴为“国都英一郎”为止,黛真月的伙伴是“桐岛秋斗”。
打阳盟必须得挂着从秋斗那里随到的三个特长:[体力分配][比赛节奏控制]和[稳定操作],投球时不可或缺,要不然黛真月很难保证零封阳盟。
伙伴换成国都英一郎后,也随到三个特长。
[正念][专注]和[强棒],还不错。
“国都,你知道‘精密度’的概念吗?嗯……这项数值点高,就可以投出各种角度的、进垒位置误差小于两指宽的球。”
黛真月一边检查面板状态,一边说,“顺带一提,我这项数值是全游最高。”
国都英一郎心里一动:“黛同学,你想说什么?”
“你现在什么球都会打了,绝对能打出去。”黛真月冷静得像在阐述毫不相干的事,他的描述让国都感到荒谬。
强行握手的缘故,他们的肢体距离从未有过的近,但黛话语中透露出的差距却让国都忍不住轻颤起来。
“我会上垒,国都,你要送我回来。”
这怎么可能……怎么能由黛真月说什么就是什么,他们先前所有打席都是无功而返!
当然,国都也知道,必须到打出去的时候了,他努力不去思考“如果失败会怎样”,但心里还是流露出不合时宜的茫然。
“黛同学,我——”
“唉,别紧张啊。”黛真月忽然叹了口气,用“饭都喂到嘴边就是不吃”的怜爱目光,轻轻点点国都的手臂,“很简单的,我先做个示范。等会儿你看着我。”
千石前辈走上打击区,应援席重新沸腾。黛不再耽搁,掂了掂球棒,去打击准备区那个圈圈里候着。
他将场上的投打对决看在眼里,面上气定神闲,第三球会是爱投内角球的福报,一道让千石前辈走上一垒的“触身球”,好钓!这样一来阳盟就不敢轻易保送他和国都了。
“千石前辈,准备跑吧。”
黛真月离得最近,小跑上去借着关心短暂传话。知道那道暴烈的投球只是擦过千石的衣袖,手臂并未受到实质伤害,黛笑容加深,他低低地说,“第一球界外,第二球二垒打。”
千石今日路回给他肯定的眼神。
两人分别。
白发深肤的捕手瞥了眼站到右打者打击区的三棒,不着痕迹地调整接球姿势。
桐岛发挥越来越好,凪薰没有帝德要赢的预感,但难缠的人来了,让他同样没有阳盟要赢的预感。
……好麻烦。
第一球,飞得又高又远,可惜是界外。
观众席上的失望和侥幸如波浪拍打过来,应援曲倒是拼命地吹,响声震撼人心。
支持黛真月的人很多,大概是强者的特权。凪薰不为所动,朝投手丘上的人打手势——没有含义,他故意做给略微浮躁的投手让桐岛感到困惑以放松心情的。
“凪君,不配坏球就要输了哦?”
规则没有禁止打者与对手捕手交流,重新引棒,黛战术干扰凪,得到对方闷闷的嗯声。
心理博弈的结果被第二球揭晓,坏球的球路!
一垒的千石已经起跑!
就该是这样!黛真月向后拉动球棒,起势迅疾,球棒掀起沉沉风声。
——骗你的,配坏球也会输。
再说夏彦的坏球能有多坏?他打过不知道多少次了。
“梆!”
这个声音!捕手睁大眼睛,投手神情不可思议,猛地扭头,视线直直追着球的方向。
右打者把球打去反方向——麻烦了!!
在棒响后毫秒之间,黛真月丢下球棒,球棒未落地,他便两步一迈翩然越过打击区,而后风驰电掣般向一垒奔去。
捕手起身指挥防守,棒球却从二垒手手套边缘逃逸,内野没有防住!白球穿过一、二垒之间、弹向外野!
右外野手反应极快,趋前抄球传向一垒,还是慢了!黛真月一垒生还!
千石今日路踩住三垒垒包,长出口气,心跳仍未平静,疯狂敲击着他的耳膜,一时间连爆沸的应援都盖过去了。
这是真的吗……二垒打、虽然是他来跑这个二垒……千石遥遥望着开始解护具的黛真月,背后冷热交替,眼前也有些发黑,他敢肯定这是过于兴奋激动产生的眩晕。
接下来怎么做?零出局一三、垒有人。同分的希望在千石身上,赢的希望在黛身上,但开启上述条件的钥匙在他们的四棒,国都英一郎手上,并有望传到后两名打者那去。
……这才是真正的压力爆大。
理解了目前的情况,球棒突然重若万钧,国都英一郎只能拧紧再拧紧,直到幻听球棒、肌肉和他的心一齐发出微弱悲鸣。
国都微微偏头,一垒处的黛真月刚好跟他招手,那个乐呵样子看得他直叹气。
他现在,其实有点想哭的。
四棒的职责,曲折赛况,微渺的希望,极近的胜负,没有背号的前辈,无法出场的部员……他能抛弃哪些?他该抛弃哪些、才能心无杂念,才能敲动通往下场比赛的门?
你现在什么球都会打了,绝对能打出去。黛真月又说。现在你是我的伙伴了。
他……他在黛说那些话的时候,又翻出了一些无关紧要的记忆。
黛真月是对的,感情在比赛里不堪大用。
在很多事情上也是。
但是随感情而生的信任却是打开一切的钥匙。
国都英一郎轻而缓地吐气,完成引棒。世界好像变得更加清楚,一切都明朗得易于拆解,思路格外清明,稍加关注便能获得以往不曾了解的细节。
为什么?是有人在垒上的缘故……
还是,某种灵验?
他已无暇关注那些。
黛说他能够打出去,而他相信黛,这就够了。
“……”
眼见着打者镇定下来,而【伙伴】正平稳发力,黛真月收回目光。
曾经的扼灭对手奇迹之人,此刻站在帝德这边。
棒球之神轻轻一触,球棒与球短暂又漫长的相接。
“铿——!”
诞生出足以震住全场的逆飞流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