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半段是精细到具体执行步骤的训练计划,附带器材使用说明,可称得上保姆级教程。
后半段是个人属性,特质,数值,短板,建议成长方向和日-周-月目标。
藤堂葵哗啦啦翻着手里的东西,这一遭下来他也不介意自己在册子里被毒辣点评了。他只有一个问题想问:“你这些……都是学帝德弄的?”
上次去那边打练习赛,藤堂可眼馋帝德的设备器材,他暗暗把那些宝贝放在心底,没想到黛真月挺有本事,几天就搞来一批大差不差的,还十成新。
“非要说的话,这是‘阳盟’的,”黛真月颔首,随意地说,“他们的菜单和培养方案我也抄了,小手指场地暂时不够用,所以还有这个——”
他掏出来一叠卡,夹在手中像扇面一样展开。
藤堂顺手接过,半信半疑:“这啥?”
黛真月:“家庭餐厅的储值卡,健身房的会员卡,击球中心的次数卡……几个门店都在学校附近,步行十分钟以内。”
他继续说:“你们注意看自己的计划表,每天都有在不同场所的锻炼项目,记得打卡,我会随机检查。完成有奖励,完不成……嗯,我来监督,不可能完不成的。”
用爽朗的表情说出了很恶魔的话!
山田捧着手里硬塞过来的卡片,一时之间幻视很多用金钱砸出深厚关系的肥皂剧剧情。
好想吐槽,好难受。
千早瞬平:“请等一下。”
轮到红发少年,他却没有半推半就收下黛的馈赠,那张清秀的脸上甚至连一丝动容也没有。
千早竖起手掌表示拒绝,镜片后的眼神像是在看冤大头。
一道讥诮的声音,同时在心中絮絮低语。
尚未起步的棒球部值得黛这么投入么?别开玩笑了,那个人会是对什么事情很上心的类型?
明明最初在黛真月身上体察到的、最为深刻的感觉,就是他那无视一切的漠然啊。
不。根本上说,我不讨厌黛。
千早习惯性地反驳,他冷静地梳理自己的想法。
只是,黛过分包办的行为触动他的交往边界,千早感到不适;为了日后在棒球部的相处,他得说出来。
而黛真月的反应令人不安。
黑发少年仅仅思考片刻,干脆地点头:“我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了?!
黛真月:“没有充分考虑大家的心情,抱歉。”
——抱歉?!?!
土屋和季望着几张震惊到褪色的脸,不明白发生了什么。部员们过度夸张的反应让他紧张地发出孱弱疑问声,纠结要不要合群。
“……”
“对不起、对不起应该由我来说的,”千早瞬平率先开口,他神情恍惚,手指伸着连推几下都对不准鼻托,只喃喃道,“黛监督你先别说话,我有点怕了,真的。”
为了平息狂躁得持续殴打他们直觉的违和感,连监督都顺畅地喊出来了,真不容易啊。
藤堂葵结合自己的经历,倒是比较丝滑地接受了“黛真月可能遭逢心态剧变,决定浪子回头金盆洗手重新做人”的设定。
——并没有这种设定好不好?!
“喂、那个,你刚刚说到阳盟了对吧。”
震惊过后,藤堂直白地把话题捡起来,他刚才听到黛的话有点困惑来着,“是那个‘大阪阳盟’?怎么扯到那边去了?”
“抄一下他们的作业而已,我第一次当监督呢。”黑发少年轻松地说。
“有存在感的学校也就这么几个吧,帝德、冰河,大阪阳盟……还有别的吗?”
说的都是些不能轻易碰瓷的豪强。
“当然有的啊,”千早瞬平终于回魂了,他努力保持语气平稳,“不过在你眼里,可能只有极个别学校有用吧。”
回来了,全都回来了。
这才是他们熟悉的黛的风味。
半晌无人接话,气氛即将陷入僵滞。
这时候,沉迷棒球部基本陈设的要圭一本满足地捧着摊开的手册念念有词,正好转到黛真月和千早瞬平两人中间。
捕手抬起压着八字眉的脸,期期艾艾喊一声“月酱……”,一手抓起自己的册子举到人跟前,另一手指向时间表的某一栏。
“这里这里!‘16:00-16:30:打游戏’——是说打游戏,意思是可以随便玩吗?!”
“不是的,设置这个环节是防止你们训练过度压力爆了。”
噫,这人的残忍属性又开始不定时闪烁了。
黛真月一板一眼地回答,可惜说出来的话怎么听怎么像胡诌:“当然,训练内容的游戏环节,能够增加团队氛围,培养队员默契;对于个人来说可以锻炼反应能力和协调能力,并且提升心理素质。”
“嗯……现在的数值还不够让我允许你们自由训练,”监督漆黑无光的眼睛扫过一遍,将莫名的压迫感平等地传递给每个人,“舞萌和联机逃杀都要打,每名部员都是。”
时时刷新在要&黛周边的清峰叶流火,察觉到锻炼的时间实质上被不明环节压缩,他这会儿终于发声了。
俊秀的脸微微低着,模样显得无辜。
清峰叶流火:“我也要打吗?”
黛真月:“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