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柏回到酒店,直接去敲了敲林问之的房门。
见宁柏一身酒气 回来,林问之猜到事情多半是有了进展,
“杨敬说什么了?”
“他和我坦白了,是张胜,生产部的经理。张胜六杨敬四。”宁柏把录音笔放在林问之桌子上,“具体的记录都在这里了。”
林问之把玩着录音笔:“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还缺点关键证据。赵寻和我说,每次伪劣的原材料送到仓库的时候,都会夹着一张票据单,上面会有杨敬的签名。”宁柏边想边说,“既然杨敬要拉张胜这个生产部经历下水,那我猜这单上大概也有他的审批签名。这可是个重要证据。”
林问之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大概什么时候?”
“赵寻在盯着,有情况他会立刻给我们打电话。”
“杨敬要是知道你前脚同意和他一起蹚浑水,后脚就把他卖了,大概会急得跳脚。”林问之抬眼,“你就不怕他狗急跳墙?”
“跳墙就跳墙吧,他的事我管定了,我必须把他的罪行钉死。”
“为什么?”林问之突然问,“为什么你对颐生的事这么上心?”
宁柏刚要开口,手机响了。
两人飞速对视一样,宁柏拿起手机,是一串陌生的号码。
“喂?”他接起电话。
“我是赵寻。”
宁柏眼神一亮。
他没想到,仓库到货的日子居然就是今晚。
林问之无声地对他说:“开外放。”
下一秒,赵寻的声音在房间内响起:“今天晚上仓库卸货,宁总,你在哪?我带你过去,我的车比较方便,大概率不会被拦。”
“好。”
宁柏报了酒店名字后,林问之快他一步站起身。
“小林总?”
“我和你一起去。”
“小林总,你还是……”
林问之忽视了他的劝说,没给他半分眼神,直接大步走到他面前,打开门出去了。
于是三人一同前往了工厂的仓库。
赵寻说,杨敬在听说他们要来的时候,就把卸货时间换到了晚上。
每次都是杨敬亲自来盯,并且把票据单自己留好。
前两天赵寻便托工厂里的朋友,货到了第一时间告诉她,目的就是为了能抢先一步。
更何况,今天杨敬喝醉了酒,又刚和自己达成了买卖。
不知道他会不会马虎这一次。
车子在夜色里一路驰骋,三人都在默默祈祷行动能够顺利。
临近午夜,仓库依旧喧嚣。
加班的员工们嘟嘟囔囔地着急卸货。
见有车子过了,管理员还以为是杨敬,连忙把门开开,走近一看才发现车里坐着的时候赵寻。
而后排跟着两个生面孔。
那人狐疑地看了看:“你怎么来了?我这还没联系杨厂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