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周边那些异动,莫阳羽毫不知情。
他面对那些前呼后拥来追随自己的人,诚惶诚恐前来迎接的官员,心中好不得意。
只是在得意之余,还有一股微小的邪火在心底燃起。
在大大夸赞将自己的住宅腾出来给自己使用的官员后,莫阳羽志得意满回到下榻的居室,屋里也早就有仅着轻纱薄缕,容貌娇艳的少女等在那里。
莫阳羽哈哈大笑着走上前,在少女娇滴滴的惊呼中一把将其搂上榻去。
只是等到少女因承受不住哭求时,莫阳羽却只觉心底那股邪火愈发旺盛。
他按着身下人又斯磨了几回,虽然身体畅快,那股邪火却撩拨得他坐立难安,索性起身下榻随手抓起一件外袍走了出去。
只是刚走到院中,莫阳羽便听到隐约琴声传来。
循着琴声找去,最终莫阳羽走到了莫华清所住的院子前。
听到屋中传来的琴声,莫阳羽只觉的心头那股邪火直往下烧,他抬脚便走入院中。
江易正在门外守着。
“见过主公。”
他声音略高,屋中琴声顿时停了下来,莫阳羽不满地冲他踹过去一脚。
“要你多事!”
接着他便推门进屋,一进去便见到莫华清站在琴桌后,皱眉不悦地看向自己。
在这深夜时分,昏昏烛火之下,莫华清犹如暗夜幽昙,如梦似幻,显露出另一种惑人心志的美感来。
莫阳羽呼吸一滞,只觉得心里那把火找到了地方,蛊惑叫嚣着让他上前。
反正都是要进给楚王的,如今先让他尝尝有什么不对;
如果当初不是莫华清逃出宫中,宫变那日他就该得偿所愿,之后面对楚国索取也能找得到人,哪里还会被撵出京都?
莫阳羽越想鼻息越重,口中装模作样道:“四哥还没安置?莫不是漫漫长夜,孤枕难眠,不要怕,孤亦未寝,不如你我兄弟二人同床共枕如何?”
莫华清眉头皱紧,莫阳羽的话让他感到一种滑腻冰冷,散发着腐臭气息的东西滑入胃中,让他几欲作呕。
他以袖掩面。
“主公还是请回吧,我略有不适,恐感风寒,若使主公染上风寒,倒成了罪过。”
“孤身体强健,小小风寒又算得了什么?”
莫阳羽抬脚往莫华清的方向走去,走得越近,他心中的火便越旺一分,他脸上露出熏熏然的笑,上次让莫华清从自己手里溜掉,这次他一刻也不想等下去。
江易上前挡住了莫阳羽的去路。
“主公。”
江易劝说道,“将军说主公不要来找丹朱君为好。”
这话让莫阳羽勃然大怒。
“安景明他也敢管孤!让开!”
他伸手去推江易,但对方纹丝不动。
“主公还是请回去安歇。”
“孤要与丹朱君安歇,也是你能拦的?滚出去!”
莫阳羽气急败坏想要拨开江易。
趁无人在意,江秀悄无声息地跑了出去。
尽管莫阳羽离着莫华清还有几步距离,但莫华清依然能闻到他身上与人欢好后留下的气味。
在宫中时那种带着浓烈香料与酒食气息冲入肺腑,夹杂着不堪入耳的声音顿时从记忆中翻涌上来。
莫华清脸色又白了两分,胃部翻涌着几乎要顶上他的喉咙,只能勉强抑制着那股冲动,他伸手从江易腰间抽出一把短刀。
此时莫阳羽正不耐烦地想要让挡在自己身前的江易让开,未曾注意到莫华清的动作,而江易虽有感觉,却因为要拦住莫阳羽无法转身。
于是竟是让莫华清从容拔出那把短刀放在自己脸上。
莫阳羽看到竟不以为意,嬉笑道:“四哥把刀放下吧,那东西利得很,伤了就不好了。”
莫华清冷笑一声,手上竟是毫不犹豫用力往下一划。
顿时鲜血淋漓。
“你,你怎么敢!丹朱君你怎么敢!”
莫阳羽嗓音猛地提高,他想过去却依然被江易牢牢拦住,“让开!你个不长眼的东西!”
利刃割开皮肉的那一瞬间是疼的,但是往下划开的时候却没什么感觉,只是感到有些凉,紧接着是是烧灼般的疼痛。
而这种感觉,竟是把此前腹中翻涌的感觉压下几分。
莫华清手中握着短刀,血从他的脸上流下,滴滴答答沾湿了衣襟。
“如今眼见为实,主公该知道我身体的确不适,还请主公回去安歇。”
莫华清见莫阳羽不动,换了只手拿刀放到自己另一边脸上。
“听说主公有意让我与楚国和谈,依眼下来看,还是换个人如何?以免坠了魏国的名声。”
一些血顺着他的脸颊流到嘴角,说话时,唇齿间便也沾染上了血色。
就在此时,安景明冲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