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面色难看,在看到莫华清脸上的伤与鲜血时更是怒不可遏。
“主公!”
他声音阴沉,只是还记着莫阳羽是魏王,说话倒也顾及了莫阳羽的脸面。
“主公与丹朱君兄弟情深,丹朱君身体不适,主公特来探望,眼下时候不早,还不快送主公回去休息!”
哪怕莫阳羽心里对安景明有十分看不起,如今本人就在眼前,莫阳羽反倒不敢胡说。
且不说这一路行来都靠安景明护卫,再加上那属于安景明亲兵的一千五百人的西武军。
莫阳羽便是再瞧不上安景明,此时也不能得罪对方。
“丹朱君好生修养,楚魏和谈一事还要有劳丹朱君为国效力才是。”
说完他冷哼一声,甩袖离开。
看着莫华清脸上多出来的伤口,安景明放柔语气,哄劝道:“主公已经离开,四哥不必再拿着那种东西,还是快叫医师来看看才好。”
莫华清看了安景明一样,收起短刀,丢给安景明。
后者接过,转而看向江易。
“这是你的东西?”
“是。”
“没用的东西!”
安景明扬起手中刀鞘,刚想抽下,莫华清却开口劝阻。
“江易恪尽职守,若无他拦着,恐怕等不到安将军到来,只是如今我身无长物,不知该如何赏他?”
“这等小事怎能劳烦四哥,他护主有功,只是又害你受伤,便是功过相抵,不用再赏。”
安景明说着把刀丢还给江易,“收好你的东西,要是让我知道四哥受伤,我唯你是问!”
此时江秀轻手轻脚走到门外。
“医师请来了,将军可要让他们进来?”
“还不快让他们进来!”
江秀带着满头是汗的医师们鱼贯而入。
莫华清坐在桌边任由他们检查、清洗自己的伤口,原本他脸上的伤疤在这段时间愈合恢复极好,硬痂已经开始脱落。
如今却又被他在同一边的脸上交叉着割了一刀,便又成了新伤摞旧伤。
等到伤口包扎完毕,又开了药,屋里只剩他们几人。
安景明看着莫华清只觉痛心不已。
“四哥,是我来迟了。”
他手指颤颤想要抚上莫华清脸上伤处,却被躲开。
安景明手掌握紧收回身前,唤江秀上前。
“四哥今晚受惊,又添新伤在身,你多多上心。”
江秀上前,莫华清起身,转身往室内走去,“那就不送安将军了。”
安景明走到门口,余光看到莫华清室内身影,摇曳的珠帘如同他的心神一般。
他忽然改了主意。
室内,江秀正服侍莫华清换下沾染了血迹的衣衫,她回头去放衣服,却听身后莫华清喝骂道:
“松开!”
江秀惊的回头去看,就见原本该离开的安景明无声无息地进到室内,此刻正单膝跪地,一手握住莫华清脚踝。
就像第一次他们二人见面那般,他抬头看向端坐着的莫华清。
“四哥……我会保护你……”
安景明嗓音沙哑,手掌牢牢握着莫华清脚踝不肯放开,“让我保护你……只有我能保护你……”
肌肤相贴的感觉,让莫华清原本用疼痛压下的那股恶心感再次翻涌上来,像被硬塞进虫子一般。
“松开!”
他用力想要抽回,但安景明却牢牢握着不放,甚至另一只手顺着莫华清的裤管往上抚去。
紧接着莫华清睁大眼睛,他看到安景明低下头,跟着便感觉到一种软滑濡湿的触感在自己小腿上滑过。
莫华清脸色骤然发白,他用力一脚踹开安景明,还不等对方有什么反应,那被压制许久的翻涌在这一刻被催发至顶点。
“哗啦”一声。
他趴在床边将胃腹中尚未消化完毕的东西一起吐了出来。
安景明却再度上前,莫华清又急又气,腹中内息一时变得混乱,竟让他又生生吐出一口血来!
江秀忙上前拦住安景明,语带哭音。
“将军,将军还是出去吧,为了殿下好,将军这时不能再靠近殿下了。”
安景明看着莫华清,抿紧嘴角,只得留下一句“照看好他”,便匆匆离去。
见安景明终于离开,莫华清心底一松,昏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