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清欢殿早就被司景所屠,安景明一踏进清欢殿,便闻到浓浓的血腥味,就心知不妙:
自己晚来一步。
只是安景明仍是不甘心,带着人在清欢殿搜了一遍,除了发现被杀的楚魏两国大臣外,就只有莫阳羽,其中并没有他想找的人。
他立时便叫手下人挨个宫殿去搜。
恰巧这时有人来报,说有一队楚国人在往宫门方向而去。
本该一切都尽在掌握之中,这种变故让安景明的表情变得狰狞起来。
今日楚魏两国为和谈一事设宴,宴会中大量的酒水必然会麻痹他们的神志。
是一个多么好的机会!
尤其对安景明而言,他知晓宫中密道,又恰逢此时此刻,若能一举擒住楚王和一干重要人等,便该是楚国求着魏国来和谈。
如今这一切都被人捷足先登。
安景明此时都快要气疯了,听到有楚国人匆匆往宫外而去,立时便断定这殿中之事定与那些楚人有关!
几乎是瞬息,安景明就当机立断,派人从密道出去联络还在城外的部下,叫他们收到消息即刻前来,而他自己则带着部下去追杀那些楚人!
与此同时,司景带人跑到宫门处,与闻讯赶来的宫门守卫楚军正面相遇,急中生智之下,他高声喊道:
“对面可认得我是谁?”
守军领队自然认得司景,忙上前来,不想刚靠近还未曾行礼,便被司景一把握住手臂,低声道:
“魏国失信,我父被害,如今魏国不肯善罢甘休,还欲杀人灭口。”
说着他还示意手下露出那用衣服草草裹起的楚王尸首。
领队面色大变,此时司景仍不肯放开他,眼睛死死盯着他。
“我人手不足,你可能助我?”
领队脸色僵硬,顿时便明了事情。
眼下楚王已死,两国和谈与否已不重要,眼下就是有天大的事,也比不上助眼前这位二皇子回国夺位重要。
就算楚王为魏国所害,楚国要报复,那也得等新王即位再说!
他对司景拱手。
“殿下放心,我等自会助殿下回国。”
说完他命人打开宫门,又让手下人去联络各处宫门守卫,自己则带人跟随司景等人离开。
等到安景明带人赶来,只见宫门大开,而本该驻守在宫墙上的楚人则不见踪影。
面对这种情形,安景明一时犹疑不决,便派人悄悄往其他宫门处一探究竟。
在等了许久之后,手下人才探明情况回来禀报:
其他地方的楚人也已被调走。
“该死,该死!”
安景明气急,重重一跺脚,他如何不知这种离奇情况定是楚人中也出了大事!
如今细细想来清欢殿中情况,他早该想到就是楚王也不能幸免于难。
不然绝不会连这些宫门守卫一起带走。
眼下偌大一个宫殿被楚人拱手相送,若他所料不差,此时定还有一个城门守卫军被一起带走。
但偏偏之前他派人搜宫不好收拢人手,外面的部下还要再等一等才能进来。
就眼下这些人手,就算对方送他一个城门,他也决计收不下。
“怎么就偏偏是这个时候!”
安景明脸色难看,几欲杀人,最终他抽出鞭子,“啪”地一下抽在手下人脸上,登时便在对方脸上抽出一道血痕。
手下一动也不敢动,只跪在下方。
就听安景明在上方把牛皮鞭子攥的咯吱作响,咬牙切齿道:“去,去叫那些还在到处搜的人回来,速来此处汇合。若一炷香后不到,别怪我军法伺候!”
而与处处掣肘的安景明不同,司景早有准备。
他本就是先锋,领一军人数,纵然他父亲楚王来此,为防备他这个儿子,将宫中守卫换成旁人手下,也断不会在短时间内夺了他的军权,这也就给了他机会。
司景早早就将城门处换上自己心腹,等他带人来此,便会配合他一起行动。
而在他带人撤往城门之时,其他宫中守卫也收到命令,陆续前来与他们汇合,等抵达城门时,便已是又增加了约三百人,加上司景起事带的卫队,此时便有了千人之数。
再加上此处城门防卫,人数就已来到了一千五百。
而司景并未在此停留,他的目标是前往在城外驻扎的楚军大营,那里还有三万精兵。
而与银先生的谋划中,他必须尽可能多的带走那里的士兵,为他回国争夺最大的利益。